斐忌嗯了聲,走進了籠子裡,「定安塔沒有入口?」
「對,全部封死,只有一個送飯的窗口,但頻率很低,一般是三天一次。」初一說著臉色有些不好看,皇帝分明就是保障他活著而已。
「再查。」斐忌摩挲著地上的鎖銬,「以陛下心思,恐怕是聽見謠言,相信雲卿塵的血有奇效,把他圈養起來了。」
初一聽來都很難過,斐忌卻是隨口一說,「還有,這幾日我歇在這裡。」
「啊?」初一一愣,「您還沒有恢復……」
「無礙。」斐忌盤腿坐下,「出去。」
「是。」初一遲疑道:「明月那裡如何處置?」
「告知皇后,她自會處理。」斐忌淡漠說著,定定看著鎖銬上的血跡,「命人提早準備,這兩日就送明月離開。」
「屬下明白。」
當初一離開,這暗室顯得格外空曠。
斐忌指腹按在血跡上,眉頭擰起。
雖對雲卿塵有印象,但也只是印象。
按照初一所言,他對雲卿塵應當格外喜歡。
前前後後因為他多次失控,甚至為他忤逆陛下。
但醒來後,他們好像就只成了陌生人。
聽聞雲卿塵的名字或是見他的畫像,他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入夜。
金銀樓。
楮墨剛結算好這段時間的總帳,眼前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他猛地抬眼,是斐忌。
發生了什麼?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他的氣息竟然毫不外泄了。
斐忌雙手撐在桌上,偏眼看著他身邊的冊子, 「鳳陽山十三峰?成峽谷二十山?雲卿塵送給你的?」
「嗯。」
「真大方。」
斐忌提起雲卿塵為何如此平靜?
楮墨不確定的問:「你又忘記了?」
「沒有,我對他印象深刻,但無愛無恨,倒也奇怪。」斐忌隨手翻看著地契和帳目,「這片山林周圍牽諸多勢力,很是麻煩,你需要人手嗎?」
「需要。」楮墨靜靜看著他,「怎麼,怕我敗壞了它們?」
「他給你這些,是給你底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