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不願意呼喚祂的名字,是因為不想污染加深。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債多不愁,反正都擺脫不了,不如好好利用。
傑諾特很喜歡他這樣的安靜地樣子,伸手將人摟在懷裡,另一隻手則在髮絲中穿梭,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少年。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手」,代表神殿審判官的白袍下面伸出一條條的觸手,輕輕纏繞上了雪林的手足,貪婪地吸食著上面的氣息。
雪林的手指動了動,終於緩過氣來了,他無視了身上的觸手,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要做什麼?」
傑諾特發出了一個短暫的音節:「嗯?」
雪林決定說得更加明白一點:「紅月,是你做的吧?」
傑諾特:「我可沒這麼大的本事。」
雪林遲疑了一下:「那紅月……」
傑諾特:「只是正好預知到有紅月的發生。」
雪林的目光狐疑:「你要紅月做什麼?」
紅月很危險,會帶來污染,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沒有人會主動去迎接紅月的降臨,就連最瘋狂的邪教徒也不會做這種找死的舉動,除非那不是人,而是……怪物。
傑諾特和紅月肯定有某種聯繫。
雪林有些不安。
傑諾特察覺到了他的害怕不安,觸手一卷,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你不用害怕。」
雪林:「……」
這怎麼可能不害怕。
就算他的膽子再大,就算敢和怪物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也會對未知的危險感覺到害怕。
這是人的本能,不可能阻止這種反應的發生。
一根觸手撩起了微卷的發梢,在上面落下了一個輕吻。
「不用害怕。」傑諾特再次重複,「我只是借著紅月,想帶你去見祂。」
「祂……?」在說起這個單詞的時候,雪林的靈魂都止不住的震顫。
這是來源於靈魂深處的畏懼本能。
傑諾特沒有解釋,而是微微一笑:「你可以看看外面。」
雪林望了過去。
窗外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準確的說是,所有人的都不見了,整艘船上空蕩蕩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猩紅的月光灑落,給甲板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紅紗。
一切都是扭曲的,散發著淡淡紅光。
更遠處,海浪嘩嘩作響。月光似乎喚醒了深海中的存在,在光芒抵達不了的地方,黑暗中的龐然大物整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