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勾唇一笑。
那還真是謝天謝地。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少年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頭髮略顯凌亂的中年貴婦。
瑪麗莎夫人哼笑,她就知道這窩囊廢一定會回頭。
曲奇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遞給瑪麗莎夫人。
「簽下你的名字,從今日起,我們不再是母子,往後你做什麼都與我無關,我做什麼也與你關。」
這是他穿越過來第一天就準備好的,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用上了。
若不早些與這婦人劃清界限,怕是還沒找到全身而退的辦法,就已經被宴清殊給整去半條命了。
中年貴婦的眸子裡閃過不可思議:「你瘋了嗎?你以為你嫁進公爵府,成為元帥夫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告訴你,沒有我為你出謀劃策,你什麼都不是!」
曲奇只說了三個字:「簽字吧。」
瑪麗莎夫人上下打量了曲奇一番,忽然冷笑:「叛逆期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會來求我,我的好兒子!」
說完,大筆一揮簽了字。
曲奇拿張,出門,一氣呵成,生怕對方突然反悔。
這一紙文書在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法律效應,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當是個劃清界限的保障了。
「夫人,您怎就簽了這字?沒有大少爺,您的計劃也完不成啊!」一直躲在角落裡的吉力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瑪麗莎夫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初生的牛犢就是這樣的,以為自己離開了母親的胎盤,便能成為獨立的個體,結果跑進叢林裡才知道,自己不過就是野獸的盤中餐罷了。」
「放心吧,他會回來求我的,到那個時候,我便能徹底拿捏住他,讓他為我所用!」
瑪麗莎夫人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禮服,回到書桌前坐下。
「那小賤貨呢,醒來了沒有?」
吉力點了點頭:「剛醒,我這就去把人帶上來。」
……
「小哭包,吃飽了沒?咱們該走了。」曲奇回到後花園,卻見原本坐在角落裡的曲竹不見了。
腳下「刺啦」一陣響,少年垂眸,就見一地的碎瓷片,以及殘留的糖水汁。
曲奇漸漸皺起了眉頭。
小哭包做事向來謹慎,會打碎瓷碗就已經很可疑了,打碎瓷碗還不撿起來,就更加可疑了。
他走向鄰桌的貴婦人:「打擾了,可以跟您打聽點兒事嗎?」
見來人是曲奇,貴婦人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元帥夫人,您,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請問您知道剛才坐在那裡的少年,去了哪裡嗎?」曲奇指向如今空無一人的那張桌子。
那貴婦人思索了片刻「嘖」了一聲:「怪了,剛才我還瞧見他坐那兒的,好像一轉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