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小少年緩緩抬起頭來,淺棕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宴清殊微微一怔,無論是此刻小少年的模樣,還是剛才他說的話,都叫他十分震撼。
儘管兩個孩子已經十歲了,但是宴清殊依舊把他們當做不諳世事的小孩兒。
卻沒想到他們早就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堅持。
「對不起爹地,我知道我的想法很任性,給您添麻煩了。」宴佑安又垂下了腦袋。
宴清殊長臂一攬,將小少年抱進了懷裡,聲音低沉有力。
「抱歉,之前是爹地太武斷了,爹地向你道歉,並且答應你,絕不會再強行抹去你的記憶。」
小少年身子微顫:「真,真的嗎?」
「嗯,爹地決定尊重你的選擇,若是佑萌也想起來這件事,爹地同樣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宴佑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地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宴清殊揉了揉宴佑安的小腦袋:「有人跟我說了個蘋果和梨的故事,算是警醒了我,就算你們是孩子,我也該聽聽你們的想法,尊重你們的意願。」
小少年眼睛睜得圓圓的:「是,是誰?」
宴清殊輕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從明天起,無論是上學前還是放學後,你都去曲奇那裡報個到吧。」
「什,什麼?」宴佑安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我雖然打賭輸了,接受他留在這個家裡,可是我,我現在做好開口叫他爸爸的準備呀。」
小少年彆扭地撇過臉去。
宴清殊挑眉:「讓你叫他老師,沒讓你叫他爸爸。」
宴佑安眸子瞪得更大了,他可不覺得自己跟著曲奇能學到些什麼。
不過爹地既然叫他這麼做,肯定有爹地的道理,叫「老師」總比叫「爸爸」強。
所以即使有些不情願,宴佑安還是應了下來:「知道了爹地。」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宴清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轉身出了房門。
他過去雖然不喜歡曲奇不務正業,跟屁蟲似的追著他,但是不得不承認,曲奇比他更加心細,也比他會教育孩子。
若是曲奇能夠對兩個孩子好,他倒樂意多接納他一些。
而宴清殊也遵守諾言,將婚房隔壁的房間也給了曲奇。
累了整整一天的曲奇倒床就睡,睡得早也就意味著醒得早,天還沒大亮,他就醒了。
卻沒想到有人比他起得還早。
曲竹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台前,低頭看著手裡的什麼。
曲奇躡手躡腳地走近,然而他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