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惱地抓頭,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帶過剛剛不過腦的無心之言。
淺川悠知卻並沒有他擔心的那樣不高興,而是活潑地點頭,頗有幾分開心地說:
「沒錯,我現在也要像一個真正的成年人那樣,努力又狼狽的生活了。」
中島敦嘴快過腦子,下意識吐槽:「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啊?」
淺川悠知不認同:「當然值得高興了。這說明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生活了。敦敦你不也是這樣嗎?」
「……也有道理哦。」
中島敦放過被自己蹂.躪的頭髮,笑得有些傻氣。
不知不覺間,他心裡因為被幼時的好友知道自己的狼狽經歷而產生的自卑情緒,和剛剛差點說錯話的愧疚,悄然消散了許多。
之後他也沒有詢問淺川悠知被迫離開家的原因,而是關心起他之後的生活來。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你應該還在讀書吧?」
淺川悠知思考著,手指有一些沒一下地順著小狸花的毛:「之後啊……」
「我暫時休學了,接下來打算在這裡找一些兼職。如果能包吃住就好了,畢竟我現在剩下的錢不多了。」
聽到他這麼說,中島敦臉上剛浮起的笑容又落了下去,表情糾結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來我們偵探社吧。」
對,沒錯……等一下,他怎麼敢還沒有問過前輩就擅自做主啊!
中島敦驚恐地抱頭。完蛋了,一定會被訓斥的。可是悠知他確實需要幫助。
該怎麼辦?他要怎麼說服前輩們收留悠知?
「敦敦,你怎麼了?」
淺川悠知奇怪地看了一眼突然變成灰色的中島敦,得不到回應後把視線投向真正說話的人。
「請問你是?」
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人長了一張非常俊美的臉,微微上挑的鳶色眼睛裡好像盈滿了深情。
他自我介紹道:「我是太宰治,是你的朋友敦君的同事兼前輩,是一個善良的大好人。」
淺川悠知立刻就信了:「原來是這樣。您好,我叫淺川悠知,是敦敦以前在孤兒院的好朋友。」
「了解了解。」
兩人的對話把中島敦從自己的世界裡喚醒出來,他這才意識到剛剛是自己的前輩在說話,而不是他膽大包天的自作主張。
「原來是太宰先生啊,嚇了我一跳。」
太宰治笑盈盈地說:「敦的膽子還是太小了,這一點要多多向前輩我學習才行~」
「哈哈,還是算了吧。」中島敦尷尬地訕笑,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