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尋常必有異。他停下來,仔細觀察了畫面里的情況,發現無論是電器日用品還是動植物,都不約而同地表現出了人的智慧和行動邏輯。
他瞬間悟了,剎那間的感同身受湧上心頭。費奧多爾面露複雜,竟然對森歐外產生了一秒鐘的同情。
笑話看完了,他準備退出去尋找自己線人的下落。然而就在剛要切換畫面的那一秒,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訓練室角落裡的詭異一幕。
一面等人高的鏡子貼著牆,鏡子前各種各樣的非人生物排隊站好。他們每個「人」都對著鏡子重複一句話,然後就走開換下一個人。
費奧多爾調整攝像頭看他們的口型,嘴裡跟著默念:「魔鏡,魔鏡。請告訴我……」
……
不,這並不是重點。費奧多爾立刻閉嘴。重點是那個魔鏡、不是,是人變的鏡子。放大攝像頭畫面,鏡子上的細節一目了然。
把鏡子看成和人一樣的比例,那脖子處剛好系了一個領結。那個領結的模樣也異常熟悉,和他那個眼線幾百年不換的款式一模一樣。
好了,破案了。
怪不得他發出的消息沒有人回,他還以為是對方暴露了,被控制起來了。
費爾多爾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轉換畫面。既然眼線廢了,那他就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
他試圖用攝像頭尋找淺川悠知的蹤跡,但是他可以操控的攝像頭和時長有限,時間久了港口mafia的安保部門一定會發現。
在他計算著時間快要無功而返的時候,剛好找到一個角落裡的攝像頭。畫面里有兩個港口mafia的成員在攝像頭底下說悄悄話,因為離得近,他們的聲音被錄了進去,被費奧多爾聽了個正著。
「你說,首領之前留下淺川先生不就是要他加入我們嗎?怎麼又給送回武裝偵探社了?」
「瘋了吧你,首領的意思都敢揣測。」
「我不就是好奇嗎?」
「收起你的好奇心,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嘖,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忙活了半天發現白忙活一場的費奧多爾:……
其實無所謂,他現在的心情已經非常平靜了。不過是白跑一趟而已,比莫名其妙被懸賞好多了。況且那可是淺川悠知,這個人做出什麼事他都不覺得奇怪。而且起碼在武裝偵探社比在港口mafia要好接近多了,不是嗎?
費奧多爾一口喝光杯子裡冷掉的咖啡,苦澀的液體經過舌面時微微泛酸,流入胃裡的一瞬間開始翻江倒海。
他起身準備走出咖啡廳,卻被身後追來的服務生喊住:「先生,您還沒有……結、帳。」
看著那一雙仿佛深淵的紫紅色眼睛,服務生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甚至控制不住的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