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把眼球搗得稀爛,心裡舒服了,禮尚往來,連筷子帶茶杯推到了對面,然後端起自己面前這杯乾淨的茶喝。
喝了茶,他看向對面一直不開口的人,問:「你認識我?」
他不久前就問過,當時得到的回答是脖子上被狠狠咬下的那一口。
江晝不否認,點頭。
「行吧,」季雲琅揉揉脖頸,無所謂道,「我就說,除了琥生那個變態大哥,一般人也干不出這種事。你怎麼認識我的?」
江晝說:「故人。」
季雲琅:「我以前可不認識你。」
江晝補全:「之子。」
「……」
季雲琅盯他看了片刻,唇角掛起笑,問:「季興和魏明霞,哪個是你故人?」
江晝想了想,指尖沾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江」。
季雲琅的笑僵在臉上,眼神變得奇怪,「……故人之子,故人姓江?」
江晝點頭,隨即一頓。
不對!
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你在想什麼?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為師一個人姓江!
眼看季雲琅沉默著越想越多,江晝心裡也跟著湧上幾分慌亂。
他倏地起身上樓,沒多久便生拖硬拽把林霄帶下樓,一起坐在了季雲琅對面。
林霄捂上自己狂跳的心臟,低頭悄聲跟他感嘆:「大哥你真是……太衝動,太瘋狂了。」
江晝用眼神催促他。
林霄緊了緊自己手中的紙,視死如歸地抬起頭,「我……我大哥說,他跟你爹娘關係匪淺,如今斯人已逝,你是他們留下唯一的骨肉,所以他想要跟你認識一下。還、還有,你爹娘名字都是三個字。」
他又低頭,悄聲問江晝:「最後這句話是啥意思啊大哥?」
江晝:「別管。」
林霄:「好的。」
不用他說季雲琅自己也能想通,誰是他爹江晝都不可能是他爹。
看到林霄,他微微眯起眼,「是你?」
林霄臉唰一下白了,第三次把腦袋伸桌子底下朝江晝小聲又急促道:「他真記得我,大哥,怎麼辦?怎麼辦?」
季雲琅在上面敲敲桌子,「大家都是同門,抬起頭講話不好嗎?」
林霄立馬鑽出腦袋,「當然好。」
「這位同門,」季雲琅先開口,「你是清霄門的,而你旁邊這位前輩來自八方域,你們為什麼會同行?」
林霄是真的怕,就算直起了腰,腦子也還在放空,重複他的問題道:「我是清霄門的,而我旁邊這位前輩來自八方域,我們為什麼會同行呢?那是因為我們……我……八……八方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