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時候不避諱,當著林霄的面讓琥生去買,再當著林霄的面大包大包往裡倒,最後讓他帶路,要來找前輩吃飯。
林霄問他裡面下的啥,季雲琅說糖和鹽。
林霄:「真的嗎?」
季雲琅:「你嘗嘗?」
林霄:「這倒不必。」
季雲琅還是季雲琅,就算跟他夢裡的仙女姐姐有那麼一絲小小的重合,他也還是那個會欺師犯上虐殺雲家主的惡徒。
給季雲琅領路的時候他想,大哥嗅覺那麼敏銳,肯定不會中這麼明顯的招。
現在他看著一口接一口吃菜喝酒的大哥,放在腿上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別吃了。
別吃了大哥。
料那麼猛,你真嘗不出來嗎?
季雲琅坐在他們對面看,見林霄不動筷,催他,「這位同門,你怎麼不吃?」
林霄脫口而出:「我也要吃嗎?」
季雲琅疑惑,「不然呢?大家都是同門,你不準備接受我的心意?」
林霄瘋狂朝他擠眼,無聲表示:咋回事啊我親眼看你下的藥,咱倆不應該是一夥的嗎?
季雲琅無動於衷,冷下臉,「你吃不吃?」
背後的冷汗越冒越多,林霄再也忍不下去,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瞅准一盤菜拿起筷子重重一夾再放進嘴裡狠狠一嚼最後咕嚕一咽。
吃就吃!
有第一口就有第二口,季雲琅就這麼坐著,看他倆吃完了滿滿一桌加了猛料的菜。
他問:「好吃嗎?」
江晝淡定地擦擦嘴,「好吃。」
季雲琅笑,搭在桌上的手掌輕輕一攥,江晝身軀顫了一下,沒做出什麼大反應,旁邊的林霄「嗷」一聲捂著肚子,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摔到了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看到江晝額前疼起的冷汗,季雲琅愧疚地挑起唇,指尖溢出星星點點的暗色靈光,「放了過期的糖和鹽,可能要讓前輩吃壞肚子了,我不太會做飯,手生,前輩不會怪我吧?」
江晝:「不會。」
心裡那朵小花又開了。
季雲琅輕易報了仇,不免得意,笑意更深,「前輩既然吃了我的菜,那就當我們認識了,等再過幾個月我娘子生了,請你喝滿月酒。」
江晝:「……」
他把捲軸放到桌上,說:「聊兩句。」
季雲琅沒興致,起身要走,江晝把捲軸一甩,從半空鋪展開,另一端朝他飛去。
季雲琅下意識抬手接,滿卷千奇百怪的小字中,一個人名躍入眼帘。
他瞳孔微縮,把捲軸整個奪過來看,發現上下都狗屁不通,只有中間那個名字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