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抬頭,踢起腳下一塊石頭扔向樹頂那個人。
與此同時,頭頂幾根斷裂的樹枝嘩啦啦朝他砸下來。
兩人一起避開彼此的攻擊,樹上那人跳了下來,站到他面前。
「你再不出來,」風洵先開口,「我還以為花珈詐屍了。」
以他剛才站在樹上的視角,恰好可以看到森羅獸骨殿和裡面貿然闖入的可疑人影。
江晝搖頭,「他詐不了,餵貓了。」又說:「你還活著。」
風洵:「你還沒死,我不會死。」
這話聽著曖昧,江晝十分明顯地離他遠了一步。
風洵眉頭微不可聞地皺起,「男人,噁心。」
接著,視線放到他脖子那條銀鏈上,向前大跨一步,湊上來就聞。
江晝:「你才噁心。」
風洵單手挑起他頸上的銀鏈,垂下眼觀察,「那個年輕的新領主,是江逝水和雲征月的孩子?」
江晝:「嗯。」
「怪不得,他身上有他們的味道,」風洵拽著他那條鏈子,抬起幽沉的雙眸看他,「也有你的味道。」
江晝終於露出這晚的第一個笑。
風洵握他鏈子的五指收緊,緩聲問:「你很得意?」
當然得意,不光得意,他還很甜蜜。
他得到了江逝水和雲征月的兒子,本來以為只能永遠一個人在心底得意,沒想到風洵還活著。
現在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江晝更得意了。
風洵拽不斷他的鏈子,給了他一拳,打在臉上。
江晝吐出一口血,拔出自己的刀,「該把你和花珈,埋在一起。」
一刀下去,劈碎了風洵手腕上的那雙鎖環。
風洵奪下他的刀,三兩下斬斷了自己雙腳的鎖,又把刀丟回給他。
季雲琅進入八方域一年後,江晝來找過他,就是在那次殺了森羅獸骨殿裡的前任領主花珈。
當時不知道風洵還活著,不然江晝會連他一起殺。
風洵拎著兩副斷裂的鎖環,看向天邊血月,對他說:「月隱日第二次消失。仙洲那些人又怕了?」
「嗯。」
五大派那群慫貨,僅僅是打開八方域到仙洲的通道都能讓他們腿軟,等他們知道季雲琅身上流著誰的血,還不知道要怕成什麼樣。
江晝問他,「有人能用嗎?」
八方域裡這批新人江晝不熟悉,風洵看樣子剛出來沒幾天,估計也熟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