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到眼前,在血月下觀察。
普普通通好看,一般般香,上面的小花看久了也就那樣。
他又塞回去。
不就是繡帕子,有什麼難?誰學不會似的。
他先去了森羅獸骨殿,骨龍很警惕,感知到有人靠近就大吼著衝到門口,一張嘴就啃住了他整個腦袋。
尖利的骷髏牙磕得江晝腦門兒和下巴一起疼,他拿刀柄敲了敲骨龍腦袋。
骨龍本來準備嚼他,聽到刀柄敲腦袋傳出的清脆聲響,它整條龍一驚,急忙把嘴張開,放出被自己咬住的腦袋。
「吼——!」
「哦吼吼!哦吼哦吼——!」
看清他的臉,骨龍開始興奮地大叫,狂甩著尾巴把他整個人繞了起來,拿硬邦邦的龍頭狂蹭他的臉。
龍頭蹭得臉生疼,但是江晝心裡滿意。
這才是他的愛寵,狂傲,霸氣,身板兒剛硬,連叫聲都這麼中氣十足。
炭炭要是也能這麼帥就好了。
整隻貓軟乎乎的,平常叫兩聲還夾著嗓子,一看就沒勁。
連沒勁的炭炭都能陪他叱吒蠻荒,要是當年有骨龍陪在身邊,江晝簡直不敢想他能打下多少個仙洲。
他在森羅獸骨殿裡逛,外殿倒是挺空的,什麼也沒有,走進內殿才能發現有人居住的痕跡。
房間一角放著一個大箱子,江晝絲毫沒有不亂動別人東西的自覺,徑直走過去。
季雲琅的什麼東西他沒見過?
他抬起箱蓋。
滿滿一箱子整齊擺放著他從小到大給季雲琅做過的所有玩具,有做好的,有做壞的,厚厚一沓圖紙就壓在下面。
再往下,是一些早就陳舊的紙張、幾支有些破損的筆,兩把普普通通的劍。
小時候教季雲琅認字,給他做玩具,看他練劍,周而復始,日復一日,他們的生活也就是這樣。
要說什麼時候才有了不同……
江晝看到被壓在箱匣一角,疊得方方正正的一沓紅布。
他展開來看,看到了熟悉的繡紋,也是紅衣,也是金線,跟季雲琅衣服上繡得一樣。
這沓布被疊得方正,江晝想擺回去,又沒辦法疊得跟原先一樣,只能盡力,最後象徵性地撫兩下,感覺差不多了,放回了原處。
他以前沒住過森羅獸骨殿,對這裡沒什麼感覺,看完季雲琅的東西就沒興趣了,啟步離開。
骨龍想跟著他,被他按了回去,他拿刀柄敲敲骨龍腦袋說:「好好看家。」
骨龍以前是他的凶獸,但是自從有了炭炭,他就不再用骨龍了。
然而他剛走出森羅獸骨殿沒多遠,就差點在茫茫黑沙中迷路,原地轉了一圈,感覺哪哪兒都一樣,全是沙子,暈頭轉向。
太久不回來,都認不清路了。
頭頂的禿枝樹上傳來一聲「哼」,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仿佛就是為了出個聲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