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說:「我從小就知道,外面關於你的傳聞都是假的,你不聰明也不勤快,每天澆澆花種種草就是你最大的運動量了。」
江晝心裡反駁。
瞎說,為師沒給你做玩具嗎?沒陪你練劍嗎?為師明明一整天都在動!
季雲琅把他臉掰過來,「你這麼懶,還能堅持雷打不動每天都去找雲晏,是不是因為,你真的很喜歡他?」
這回江晝理他了,「不是。」
季雲琅笑,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里,自顧自地問:「你親過他嗎?」
江晝:「沒有。」
季雲琅:「解過他的衣服嗎?」
江晝:「沒有。」
季雲琅:「那跟他上過……」床字沒說出口,江晝捂住了他的嘴。
「你能不能,」江晝跟他聊天似乎非常不愉快,皺起眉,眼底浮上冷意,「別這麼噁心。」
季雲琅一怔。
江晝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可能會讓徒弟誤會,於是鬆開捂他的手,在季雲琅亂想前捧住他的腦袋,在他嘴上重重親了一口,然後面無表情解釋道:「不是說你。」
「……」
他不想跟季雲琅聊天了,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花,去找新的花瓶接清水,準備插起來。
一直等他忙完,把花瓶放到桌上,季雲琅都還坐著不動。
江晝拿手指沾了點花瓶里的涼水,往他臉上戳,一戳,發現很燙,他俯下身,整隻手都覆上了季雲琅的側臉,掌心傳來不尋常的熱意,他這才意識到,季雲琅應該是發熱了。
徒弟這麼年輕,一下午一直好好的,活蹦亂跳,怎麼會突然生病?
季雲琅不抬頭,江晝就只能蹲下身仰起頭去看,握住他的手問:「頭暈?」
這種日常的傷傷病病江晝太熟了,戴鎖靈鏈那五年簡直家常便飯,犯起病來難受得很,不想動也不想理人,他默認季雲琅是暈得厲害了,站起身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在他膝彎一托,把他抱起來往床上去。
他這一抱讓季雲琅回了神,下意識圈住他脖子,那雙紫眸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江晝一垂眼,就能看到徒弟臉紅得不尋常,他有些擔心,低下頭拿額頭碰了碰他,發現又沒那麼燙了,疑惑道:「哪裡不舒服?」
已經到了床邊,他把季雲琅放到榻上,這是不久前他親手鋪的床,又綿又軟,季雲琅睡著一定舒服。
季雲琅說:「我沒生病。」他躺到床上了,順便圈著脖子把江晝也帶下來,兩人一起陷進蓬鬆綿軟的被子裡,季雲琅看起來心情很好,臉依然紅紅的,唇輕輕挑起,問:「你關心我?」
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