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這次手段太高明了,不論是在崖頂放煙花還是帶他回家,都讓季雲琅覺得不可思議。
他幾天前才剛決定再也不喜歡江晝了,現在一不小心就又要被他迷住。
江晝先不說話,向他身後看,直到季雲琅被他看得久了藏不下去,拿出花,他才挑起唇,微微笑了,接過花,說:「喜歡。」
話音剛落,季雲琅就抱住他,輕聲問:「那你這次會喜歡我多久?你準備這麼多,是不是要騙我很久,幾個月,還是幾年?」
江晝沒懂,喜歡不都是一輩子的事?季雲琅拿月、拿年來算,好像兩人遲早會分開似的。
「我不騙你。」江晝說。
「你分明一直在騙我。」季雲琅鬆開他,在他身邊坐下,兩眼直勾勾盯著他,「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你來自八方域?」
江晝拿花的手一緊,差點把花枝捏斷,隨即他反應過來,不對,他慌什麼?八方域怎麼了,季雲琅不還跟那個光屁股的八方域變態交朋友麼?
他面色如常,回道:「你沒問過。」
言下之意,你不問,我不說,這可不算騙你。
季雲琅不出聲,江晝用上肯定句,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我不是仙洲人。」
這下可沒跟你打啞謎,更沒騙你,能滿意了吧?
「但是你在仙洲生活了很久,久到已經足以變成一個仙洲人了。」季雲琅凝視他的眼睛,「讓你心甘情願離開八方域來到仙洲的,是不是他?」
江晝:「……」
他不說名字,兩人卻心照不宣。
他突然這麼問,江晝答起來有點犯難,他要是回一個「是」,那也沒錯,他確實是跟雲晏來的仙洲,但是這麼答了,季雲琅絕對要生氣。
他要說「不是」吧,那還得找另一個理由搪塞,這就真的是在騙徒弟了。
見他不說話,一副糾結的模樣,季雲琅勾唇笑了笑,「我從小就疑惑,師尊,外面傳你是清霄門百年不遇的天才,但是你讀書用劍都一塌糊塗,平時呢,要麼在家閒著,要麼去外面游湖看月亮,睜眼吃喝玩樂,閉眼呼呼大睡,你這算哪門子的天才?」
他還不出聲,季雲琅就捏起他下巴看他的臉,「我去八方域後,發現那裡的人都是笨蛋,腦子根本不轉彎,你跟他們,是不是一脈相承?」
「……」
怎麼還罵人呢。
江晝把花摔到桌上,「不是。」
季雲琅:「你就是。」
江晝偏過頭不理他,季雲琅又突然叫他,「江晝。」
徒弟這麼多年第一次直呼他名字,江晝心裡一陣彆扭,更不想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