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說過。」季雲琅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喜歡你,就是要糾纏你,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要用盡手段來得到你……」
江晝把他帶進懷裡,季雲琅問:「你幹什麼?」
江晝摟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緊,「你該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喜歡你,跟蹤你,然後被你相好身邊的護衛教訓了?」
季雲琅本來今天上午很甜蜜,一提起這個,整個人又冷下來了,他推開江晝。
「我說你今天這麼反常,你想讓我替你去搶親,把那個假冒你的人抓過來大可直說,我這麼喜歡你,什麼不能做?非要繞一大圈,耍手段先哄我,你是不是就喜歡騙我?」
他又生氣了,這次江晝沒跟他急,也沒覺得不舒服,等他罵完了又抱住他,說:「是我不好。」
「你有什麼,不開心,要全告訴我。」
江晝抱得很緊,季雲琅推不開他,皺眉道:「哪有人會把所有心思都說出來?」
「你不說出來,」江晝說,「我不懂。」
他摸摸徒弟腦袋,「不懂的話,我會裝不知道,然後一不小心,忘了。」
季雲琅又生氣又想笑,強行把他從懷裡扒出來,「你真的笨死了。」
江晝:「嗯。」
「……」
江晝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笨蛋,江逝水和雲征月從小就在鼓勵他,說他是最棒最聰明的孩子。
後來跟雲晏來了仙洲,那就更不用說了,雲晏為了打造這個完美的新身份,所有讚美之詞都往他身上懟,就差把他捧到天上去了。
會罵他笨的只有季雲琅。
江晝這麼多年都拿季雲琅束手無策,摸不透徒弟奇奇怪怪的小心思,有時候明明在哄人,到最後卻都會演變成讓徒弟不高興。
為什麼?
這種事情發生得多了,自信如他,也不禁開始思考,難道他真的是笨蛋?
不能這樣。
江晝決定從今天開始讓自己看起來智慧一點,別等季雲琅罵他罵久了,真覺得他有多笨。
季雲琅不說,但是江晝感受得到,徒弟從小就很崇拜他,覺得師尊冷冷的酷酷的,是他心裡天神一般的存在,不然徒弟為什麼會暗戳戳喜歡他?
比起笨蛋師尊,季雲琅肯定是更喜歡天才師尊。
江晝在他面前這麼多年的形象,不能輕易就打破。
想到這裡,他開口,「雲琅。」
「嗯?」
江晝坐直了身體,神情冷淡看向徒弟,姿態高高在上,嗓音清清泠泠,強調道:「為師,不是笨蛋。」
「……」
季雲琅先是怪異地盯他看了一會兒,接著猛地低下頭,想笑又不笑,忍得肩膀都在顫。
江晝想問他怎麼了,又覺得那樣不夠高雅,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自己在徒弟心目中的形象。
於是他僵坐著不動,挺直脊背,留給季雲琅一個冷淡精緻的側臉。
半晌,季雲琅似乎調節好了,咳了一聲,正色道:「我知道,師尊,你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