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扎的那一下,要是江晝寫的名字真管用,季雲琅就算不死,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不過無所謂,江晝要是真把他的名字寫到這種東西上,這東西還能控制他,那死就死了。
江晝都這麼對他了,還活著幹嘛?
他看看天,垂下眼,又一晚過去了,江晝還不來找他。
他一點也不想等了。
討厭江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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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冰涼,海浪拍岸,江晝和風洵下船,一起眺望遠處高聳的大樓和懸掛在中央的那個巨大的「閣」字。
江晝說:「你第一次,來仙洲。」
風洵不理他。
江晝問:「感覺怎麼樣?」
「很重。」風洵身上掛滿了大小不一的各式靈光炸彈,看著全身空空如也輕鬆自在的江晝,第十次問,「你為什麼這麼輕鬆?」
江晝給他看自己的乾坤袋。
風洵想卸了身上的貨往裡裝,江晝避開,收起乾坤袋,跟他說:「我們一人一半,很公平。」
想到什麼,他又指指遠方那個「閣」字,問風洵,「看得懂嗎?」
風洵冷冷哼了一聲,沒理他。
江晝先一步向島上走,「有機會教你認字。」
風洵負重跟在他身後,「不用。」
小時候爹娘沒少教他們認字寫字,但是只有江晝乖乖跟著學,其他兩人一趁爹娘不注意就要往外溜。
雖然江晝學得也一般,但是態度可嘉,畢竟他不說話不出門,一個人往那兒一坐就能坐一天,看起來認真得不行,沒有哪個爹娘能拒絕這樣的小孩。
雖然很多時候繞到正面,都會發現這個小孩只是看起來拿著筆坐得端正,實際上早就點著腦袋昏昏欲睡。
江晝回想第一次提筆認字,花珈和風洵都找藉口開溜了,爹娘就一人一邊圍著他,只教他一個人,偶爾還會一人一口往他嘴裡塞吃的,江晝就一邊嚼,一邊寫,越嚼越香,越寫越好。
只是想想就很幸福,他教季雲琅的時候也是這樣,徒弟小小一隻,坐在桌前認真寫字,他從身後緩步靠近,準備看他有沒有在偷懶睡覺。
往往還沒走近,季雲琅就扭了頭,一雙紫眼睛毫無倦意,亮晶晶地對著他。
耳朵靈光的小徒弟,精神棒棒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