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等江晝等到太陽落山,閉目養神,給自己養睡著了。
睡夢中感到身旁塌陷,隨後整個人被帶進了一個懷抱。
江晝剛從外面回來,即便解了外衫,身上也涼,因此隔著被子把他抱進了懷裡。
季雲琅隱約知道是江晝回來了,卻不想醒,迷糊著抬起手臂想抱他,卻被身上的被子阻擋住了,怎麼也伸不過去。
「師尊,」他開口,「抱一下。」
「在抱了。」江晝攬著他的腰。
季雲琅不滿,手臂在被子裡亂動,「我要抱你,江晝……我為什麼抱不到你?」
「……」
江晝盯著他的臉看,伸出手,戳了一下。
季雲琅動動腦袋,避開他的手指。
睡著了,傻傻的。
估摸著自己身上熱了,江晝鑽進被窩,跟他挨到一起,季雲琅如願以償抱住他,鑽進了他懷裡。
「雲琅。」
江晝輕聲叫他。
「嗯。」
他應了聲,江晝沒再說話,閉上眼,跟他腦袋挨蹭著,一起入睡了。
江晝做了夢,夢裡爹娘教他寫字,寫得丑,江逝水抓起筆桿敲他腦袋,雲征月在一旁笑,有時看江逝水敲得狠了,就過來攔,給江晝摸摸頭,哄他再寫一張。
江逝水打完他,又拿著他的丑字舉到眼前看,不解道:「乖仔,爹娘都寫得一手好字,你這龍飛鳳舞的手法是隨了誰?」
他越說,江晝越不願意寫,把筆一摔,坐到旁邊生悶氣。
江逝水說他罵他,雲征月就來抱他哄他,讓他張嘴,餵他一些八方域吃不到的小零食。
江晝從小就喜歡雲征月,他去外面撿心形的石頭,找新鮮的獸骨,折禿枝樹上偶爾會冒出的綠芽,這是他在八方域能尋到的最好的東西,一股腦全送給雲征月。
雲征月很開心,微笑著揉揉他腦袋,把這些禮物全部精心收好。
江逝水不平衡了,拎著江晝領子把他提到跟前,問:「爹呢?」
江晝滑出老早就藏在袖裡的泥巴,糊了他一臉。
然後不可避免挨到一頓胖揍。
明明是江逝水揍他,揍完了反倒自己不高興起來,往角落一蹲,看著很可憐。
江晝才不管他,他去角落蹲著了,花珈和風洵在外面打架不回來,那江晝就可以一個人和娘待在一起。
他提前鋪好了榻上軟軟的墊子,這是爹娘從仙洲帶來的,八方域睡不到這樣舒服的床。
江晝想要跟雲征月坐在一起,只有他們兩個,然後聽雲征月給他講一整晚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