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遲遲沒有合上,蘇裕清眯著眼睛打量他,姚芯哆哆嗦嗦,像等待發落的犯人卑微懇求道:「經理……可以、那個,放開我了嗎?」
蘇裕清手一松,工牌重新落回他的脖子。
姚芯長出一口氣,拋下一句「謝謝經理!」便如兔子一般飛快地竄了出去,頭也不回。
電梯門緩緩合上,蘇裕清望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門,又輕笑一聲,心想膽子這么小,逗一下就嚇成這樣,還真是兔子。
姚芯決定保守秘密,不把這事告訴第二個人——包括宴雁和錢垣。
一是迫於蘇裕清的淫威,二是他深諳未知全貌不予評價的道理。他晚上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冷靜下來想想,覺得事情也許並不是像自己看到的那樣。
但儘管姚芯守口如瓶,那個八卦卻並未如他所願漸漸平息,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甚至傳到了上層領導那裡。整個hr部門的人都看著蘇裕清面色不虞地乘坐電梯從18層下來,員工們大氣不敢出一個,紛紛埋頭工作,生怕觸了霉頭。
唯獨副經理一人神清氣爽,仿若全然沒關注到部門一片死寂的氛圍,端著保溫杯樂呵呵地來工位巡視一圈,還時不時出聲提點,什麼「小王你這個用詞不對啊」,「Adam等會來我辦公室一趟」等等。被點名的員工在內心叫苦不迭,明面上卻還要賠著笑應和。
一開始姚芯還在擔心,蘇裕清會不會懷疑是自己把事情說了出去,但副經理那個態度,再遲鈍的人久而久之都反應過來了——
「一定是副經理在趁機搞事,他一把年紀了還被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壓一頭,早看蘇經理不順眼了。」午餐時,宴雁戳了戳自己盤子裡的荷包蛋,說,「雖然我們公司沒有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尤其還是上司和下屬……上面知道了肯定會調查,要是確定屬實,搞不好有什麼懲罰。」
說著,宴雁又唏噓著搖了搖頭,感嘆道:「中層之間險惡的鬥爭啊。」
姚芯聞言有些食不知味,他放下筷子,悶悶地道:「那……Linda呢?」
「嗯?」
「如果副經理是為了對付蘇經理才這樣做的話,」他糾結地擰起眉,猶豫著說,「Linda怎麼辦呢?她會被懲罰嗎?同事又會怎麼看她呢?」
宴雁一時啞然,她忽略了這個問題,此時被姚芯點破,卻不知說什麼才好。
「不。」錢垣卻突然開口,他扶了扶眼鏡,道,「最開始不是副經理,是員工看到Linda頻繁進出蘇裕清的辦公室,才在私底下傳開,副經理只是恰巧想到這是一個機會,便火上澆油。如果上層調查結果顯示傳言為假,他們兩個自然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