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收到了柯安遠的信息。
「姚芯,我們分手吧。」
手機屏幕亮起來,上浮的信息欄中彈出了男友柯安遠給他發來的這一行字。姚芯盯著那七個字,直到信息欄被收回,這一句話也不見了蹤影。
他等了一天柯安遠的消息,等來的卻不是他的解釋,而是一則分手通知。
沒錯,是通知,不是商量。
緊接著,又有幾條信息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是柯安遠對這則通知的理由,闡述他是在怎樣的深思熟慮下作出這個決定。但姚芯沒有看,或者說他根本不像也不需要看,五年,他太了解柯安遠了,他的男友做什麼事情都有充分的理由。
於是他把手機熄了屏,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坐在他旁邊大腹便便的客戶渾身酒氣,卻依然高聲喊著「滿上」,要同他敬酒。他神色如常地站起身,嘴角先一步地被扯起來,與對方碰杯,在催促與起鬨聲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爽快!……我就喜歡和爽快的人……談、談生意!」
他吞咽的動作很急,像是迫不及待要用酒精壓制下什麼,幾滴未飲盡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划過優美的脖頸線條,最終沒入了衣領。
胃裡好像燒起一團火,他感覺到被灼傷的痛,可身體卻沒由來地覺得冷。這種冷不合常理,不受他控制,從他口袋裡仍在不斷震動的手機為起點,到達他的心臟,隨著器官每次的跳動,泵壓出的血液帶著這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侵襲了他握住酒杯的指尖。
他視線模糊,周圍的一切仿佛開始旋轉,頭頂的金色吊燈在轉,面前的客戶在轉——突然,他感到一陣強硬的拉力從自己腰上襲來,他身形不穩,被拽入一個由手臂築成的牢籠中。
他被這個客戶兩條粗壯的胳膊緊緊鎖著,對方的大手隔著幾層布料在他的腰間肆意摩挲著。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又被人盛滿,在此番動作下,他卻已持不住了,小巧的酒杯從手中脫落,杯中的酒液大半澆在他身著襯衫的胸口,其餘的一小部分則將客戶大腿的布料暈開一塊濕痕。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他幾乎站立不穩,感覺到腰間的那隻手正緩緩下移,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道歉,「我沒拿穩……」
他沒留意到客戶看他的眼神變了味,從混沌的戲弄變成了露骨的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