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姚芯走出酒店透氣。他站在酒店氣勢恢宏的大門前,回過頭望著這棟矗立在這高山荒野中的恢弘建築,不由得好奇起公司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這座城市的室外滑雪場並不少見,八雲嶺並不是最出名的一個,平時來往的客流量較其他滑雪場來說少了許多——但或許也正因如此,祂的滑雪場,或許說整座八雲嶺,都彰顯著一種未經污染的、屬於自然的純粹之美。
而在這連綿山巒之中,處於山巔的雪色與陰影之間,矗立著一座與大山融為一體的城堡般的酒店。它的外觀建築精妙非凡,在國內的設計領域十分罕見,就連見識過沙特爾大教堂等等建築奇觀的姚芯都免不了被這棟酒店的外觀震撼,嘖嘖稱奇。
但比起它奇美壯闊的外在,內里的陳設則讓人不免失望。但仔細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這只是一間酒店,出於服務顧客的第一職能,內部陳設自然不可能仿照真正的古堡那樣華而不實。
此時,山風裹挾著不化的雪花席捲而來,使這家酒店看上去更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城堡。在這漫天風雪之間,它像一頂閃耀的冠冕,一把出鞘的利刃,紋絲不動,透露出一股不可撼動的威嚴之勢,與遮風避雨的安心之感。
「姚芯,年會馬上開始了——外面多冷啊,別看了,快進來吧。」
正看得出神的姚芯聞言一怔,收回下巴,目光看向站在門口招呼自己的宴雁。女孩已經換上了一會表演節目時的服裝,一改往日精明幹練的職場裝束,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修身禮服裙,外套的人造皮草被褪至臂彎,更襯的裸露出的雪白雙肩在這天地雪色間瑩瑩發光。
女孩冷得跺腳,雪花落下的沙沙聲也蓋不住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脆響,姚芯這才感到冷一般。長而翹的睫毛微微扇動,凝結的雪花被抖落下來,他趕緊上前幾步,把宴雁推進門內,再關上酒店厚重的大門,說:「我還好,倒是你,打扮這麼美,看著比我冷多了。」
「酒店裡面暖氣足啦,還好還好。」宴雁說著,一邊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抱怨道,「這山上天氣也太多變了,這雪怎麼說下就下,凍死了……」
「是啊,看上去下得也不小。」
「等節目演完,有時間你幫我在外邊拍幾張照好了!」
「就穿這個嗎?」姚芯瞪大眼睛,「多冷啊……」
「哎呀你不懂,這叫美麗『凍』人……」
環顧四周,酒店大廳內,年會的氛圍已被炒得熱烈,舞台中心的燈光一閃一閃,似乎是和著眾人正興奮跳動著的心臟的節奏。領導們已陸陸續續就坐,攜帶家屬的員工們也領著各自的家人前往預定的座位。
無論是否表演節目,到場的各位都是精心打扮的模樣,男男女女幾乎都以正裝出席,以顯重視但又不過分隆重誇張。
為此,姚芯也專門換上一身新的西裝——說來有些不好意思,這套西裝是新年的第三天,他們家之前時常造訪的一位訂做西裝的老先生為他和游宸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