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望我死的樣子不會嚇到你。到那個時後你會哭嗎?不要哭。不要南過。你很快就可以去過好日子了。
「……
「西望你可以好好長大。
「我不知道這風信我有沒有寫青楚,但你是匆明的孩子,你肯定可以看東。
「我想和你道別,可是為什麼我連zai見的zai字都不會寫。
「可能這是老天的意思,就這樣吧,不zai見也許更好。」
信是用鉛筆寫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一筆一划寫得極其用力,還有許多的錯別字,好像一個初學寫字的稚童寫下的。
游宸看著這些字跡,它們醜陋地蜿蜒在薄薄的紙張上,像養母濃密的、未經修剪的眉毛,像養母眼角處爬滿的細紋,像養母粗糙的手掌上皸裂的紋路。
然後他仔細地將這封信折好,再折好,最後放進了書包的最深處。
他跟著司機坐車回到了家。小轎車停在一幢漂亮得好像城堡的房子面前。
可游宸根本無心觀察,他拖著步子跟著司機走進那富麗堂皇的城堡內部。明亮的客廳里站了許多人,他們忙碌地穿梭著,讓游宸想到課本里寫到的那些蜂巢里的工蜂。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人搬著游宸為數不多的東西上樓,有人從華麗的旋轉樓梯上下來,帶著一大堆精緻鮮艷的衣物,有人在他耳邊向他介紹這周圍的一切。
而他的父親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游宸站在原地,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茫然,而周圍人喋喋不休的聲音又使他煩躁,他詢問帶他來這裡的司機,「洛洛在哪裡?」
得到答覆後的他左轉走出大門,在偌大的、宛若迷宮的花園裡找到了那抹淺金色的身影。洛洛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游宸在它身邊的樓梯上坐下,聽到他的動靜,洛洛動了動,嗚咽一聲把頭搭在了他的膝蓋上。
他輕輕撫摸著洛洛的腦袋,眼神卻失措地落在面前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