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忍著情緒「宋輕白...我欠你的,這半個月還完了沒有?」
「陸家上下百餘人口已入獄,包括攔你路的文臣,我都一一給你擋著了,這些還不夠嗎?為什麼非要如此折辱我...」
宋輕白拿宣紙的手一頓,心口情緒涌動:「你覺得呢?」
他要的不過是交代,是求和,是結果。可半個月過去了,他等不到。
只等到陸錦不顧性命的遊走在那些官宦權貴身邊,替他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重重荊棘砍殺。
以前一稍微欺負狠了就會濕潤的漂亮眼睛不再蓄著淚水,反倒處處透著疏離,以及,拼命想贖罪的焦急情緒。
今天陸家老爺入獄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是真的,很著急的想要把欠自己的債還清。
宋輕白俯身靠近,手輕輕捋著他凌亂的髮絲,輕聲說:
「偷我的官牌,將我器材庫的鑰匙弄丟,又借我的手,給自己偷來了一個陸家流落在外私的身份,你覺得你還得完嗎?」
男人漆黑的眼神凌厲且張揚,與出口的溫潤言語形成鮮明對比。
掃過來的眼神情緒明顯,但陸錦卻誤以為對方在追責,攥著衣襟的手逐漸收緊,不敢對上他的視線,閃躲著。
「是...你不必陳述,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會以其他方式還。「
陸錦避開他觸碰自己髮絲的手,像是想到什麼,低低道:
「但絕不是今日的這種方式,還有...我不想牽扯到其他人...」
這「其他人」指的自然是最近與陸錦謠言紛紛四起的蘇禾公主。
今天陸家上下被關押,按理說陸錦是名義上的大公子,自是逃不了。
可沒等官差去捉拿歸案,就收到蘇禾公主跑皇上宮殿求來的免死金牌,據說是小公主磨了皇上許久才得到的。
也因此讓某些謠言才越演越烈,甚至最離譜的是外界都在傳陸錦去年第一次隨陸老爺參加皇宮宴席,就是奔著蘇禾公主去的...
兩人好早就好上了。
這些宋輕白在外處理事情的時候就收到陳知的稟報了。
本是壓在心裡,如同一團亂麻,扯得心口悶疼,可誰知陸錦還提起了。
「不牽扯?」
他低笑了一聲。
陸錦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宋輕白突然紅著眼,掐著他腰,耳鬢廝磨間,他抑不住的咬了一下他耳垂:
「是阿,她可是你的情人,你自是護著,而我呢,不過就是你年少無知隨便招惹的人罷了。」
他一字一句的話,好像一把鋒銳無比的利刃刺向陸錦心口,痛入骨髓。
為什麼他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明明快結束了。
這兩年來,他努力收集當年陸家與其他朝臣貪污的證據。
一件件,一樁樁。
就為了告訴世人,當年宋家祖上貪污的冤案是陸丞和其他官員的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