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給我的,我運走了,這些是他給你的呢,給寅南國駙馬的。」他輕飄飄提醒,嗓音沉穩。
若是仔細瞧,能發現他講到駙馬時,漆黑眼瞳不經意掃過那明黃聖旨。
「真成為駙馬,會有新的府邸,這些放在你後院,我到時搬走也麻煩。」陸錦沒有抬頭,將珠寶丟回箱子:
「不如給你了,傳出去對我以往的爛名聲或者可以挽救一點點。」
明明是很闊氣的言語,可落在宋輕白耳中,卻格外不舒服。
尤其是陸錦起身時,隨手將聖旨揣回袖袋裡,很輕微的動作。
宋輕白不動聲色皺眉。
面前人似乎沒有半點察覺他情緒的起伏,瞥見他不雅的坐在箱子上面,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會說:
「少傅大人,明日需要正常備課教書了吧?您確定還要坐這裡玩嗎?」
宋輕白去了一趟屏洲,落下的課業有其餘頂替的教書少傅接管。
但是回來也是有數日了,他前面以感染風寒為由,拖了幾日,現在宮裡的總管過來下旨,兩人碰上面,他也拖不了了。
宋輕白心裡本就煩,被陸錦不客氣地提及,嘖了一聲。
但也是難得老實下來,跟以往別人眼中的溫雅穩重少傅反差極大。
他甩了袖子,路過陸錦身側,對著他腰帶,修長指尖輕輕一勾。
啪嗒一聲,明黃聖旨掉落。
連同那繡有白鶴紋路的純白腰帶一掉,外衫散開,露出了極其淺薄的棉織裡衣,春色乍泄須臾。
陸錦眼疾手快的抬手捂住,慌亂間不小心踩到了聖旨。
「.....」
「我去備課了,新駙馬也要學業上心才行。」宋輕白一隻手負在身後,懶散地出了後院的門檻。
就好似剛剛的作弄與他無關。
陸錦一手掩著衣襟,一手忙把聖旨撿起,避免被人瞧見。再次抬頭時,那一抹欣長身影已然消失在他視野里。
「....」
混蛋。
陸錦嘴角微微抽搐,暗罵了一聲,潦草地掏出手帕給聖旨擦拭上面的腳印,可惜踩得太深,印記只擦掉了一點點。
陸錦略顯棘手地收緊,後面喵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便揣袖兜里,就當沒有毀壞皇家物品的行為。
日光西斜。
陸錦簡單收拾好後院珠寶,確認每箱完好上鎖,便緩著步伐出去,手裡提著一沓沉甸甸的鑰匙。
他一邊盤算著是要交給府邸管家還是宋輕白,一邊下了台階。
寬敞的院落有幾位奴僕掃著落葉,以及修剪花花草草,在各自領域忙活。微涼的晚風輕撫地面,捲起絲絲灰塵。
陸錦攏緊衣袍,束縛結實的腰帶勾勒出他細瘦的腰線。
他還沒有決定往書房還是大院門口方向去,一扭頭就瞧見了台階下柱子旁的宋輕白,似乎等了他有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