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挺正常。
但陳知忽覺被什麼視線狠狠剜地了一眼,隔著衣服都覺後背炙熱。
於是他揣著好幾頂帽子,扭頭往後瞧,可只得到宋輕白淺飲茶水的慵懶面色。對方看起來好像沒有將視線落自己身上。
陳知又默默將眼神收回,殷勤地給陸錦遞帽子,或許受氛圍影響,他語氣聽起來略顯輕鬆:
「陸公子,你皮膚白,戴這頂好看,其他太花哨不適合。」
「是嗎。」
被圍在人群里的陸錦有意無意的瞧了一眼穩坐太師椅上的男人一眼,接過帽子試戴。
借著陳知擋住了宋輕白視線,他附身收回眼神,拿一旁奴僕給的鏡子細細瞧著,語氣輕緩:
「確實這頂好看。」
說話間,鏡子微偏,將左後邊的宋輕白一同納入鏡面。
陳知沒有察覺氛圍在此刻開始凝固,奴僕漸漸被不遠處的清冷眼神屏退,他又遞上一頂花帽:
「是吧,不過也有例外,你長相優勢在這裡,可能這頂也好看的,不然還是試試吧。」
「好。」陸錦倒是溫順,接過試戴。
鏡面里,那一抹給陸錦作陪襯的身影握著茶杯停頓,刀削般清冷眼神毫不留情往他們方向來,伴隨著寒意。
陳知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抽空瞄了一眼外頭的漫天飛雪。
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重新遞了一頂「好看的。你平時穿的都是較樸素,今日大婚,不然搭配華麗些的,你再試試這頂...」
陸錦接過,但這回沒來得及接話茬,斜對面的清涼嗓音就傳了過來。
「還試?外頭可是來滿了皇家接婚的宮人,流程不走了?」
陸錦鏡子沒移開,將他鐵青的面色收納眼底,心裡莫名舒坦。
「那便不試了,就拿這頂最華麗的,好配得上公主。」
「成。」陳知下意識附和。
一邊跟著把陸錦送出去,一邊收拾未用到的婚帽以及婚服。
彎腰就著椅子邊疊衣服的時候,後背突然被什麼重力一壓。
腦袋碰撞到椅背,發出啪嗒一聲,他暈眩地下意識扶著椅背。
「...誰...」
半眯著眼睛,意外瞥見不遠處有一抹白色身影掠出了門檻,話音戛然而止。
那人也輕飄飄的拋過來了一句「回暗影閣極限訓練三日,領罰過後再來跟。」
「...」
陳知本就發顫的腿一下子就軟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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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是在宣殿舉行,端莊奢華,每個細節都透著皇帝對蘇禾公主的重視。
前來道賀的有附近的君王,還有與陸錦同個學堂的學子,現場一度喧譁。直至傍晚時分,皇帝坐著轎攆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