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把門打開,漆黑的走廊里只有黛弗妮手上燭台微弱的火,照亮了黛弗妮鬼鬼祟祟的表情。
她這副樣子可不像個貴族小姐,而是像從門縫裡溜進來的小偷。
「快快,我們快進去珀西。」黛弗妮捏著氣音說。
珀西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要來問白天的事情了。
黛弗妮進來以後特地舉著燭台將門鎖檢查了一遍,確定有好好把房門緊閉。
珀西說:「我們可以開個燈。」
黛弗妮說:「不,用燭台就好,燈光太亮眼了。」
珀西有點不太能理解但是尊重了她的意見,現在他很是心虛,沒有在寄去的回信里告訴黛弗妮埃里希來度假的事已經讓他忐忑不安好幾天了。
「你有什麼想問的。」他先開口了。
這是一種心虛使然後的自暴自棄,並且因為他和埃里希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麼,也並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所有在度假期間發生過的事情都不算秘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說法讓他更加傷心了。
「所有,我什麼都想知道。」黛弗妮把燭台隔擱在床頭柜上,然後盤腿坐在了珀西的床邊,臉上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八卦。
她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埃里希在佩克諾農莊能待這麼久,據她的不完全統計,埃里希在佩克諾農莊待了將近兩個月,她可完全想不到能有什麼東西能吸引住埃里希在這樣的鄉村待這麼長時間。
「你該給我一點範圍。」珀西嘆了口氣,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好吧,你說得對。那麼請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就偷偷計劃好約德萊恩先生來佩克諾農莊度假的。」黛弗妮攤攤手說。
第23章
那是一個相當平淡的午後,珀西坐在臥室的書桌前給收到的幾封信件寫回信時,突然萌生了給埃里希寄一封度假邀請信的想法。
窗外是朦朧的細雨,初春時的薩默斯萊平原是灰暗的,被風吹得傾斜的雨滴模糊了玻璃窗,窗外的景色看起來更像一團混沌了。
珀西以一種沉悶的心情,慢慢地拔開鋼筆的筆帽,在攤平的信紙上寫下想要說的話。
「親愛的埃里希……」
他和埃里希實在算不上熟悉,只是普通同班同學的關係,遇見會點個頭就算打過了招呼,這樣稱呼似乎是太過肉麻了。
珀西的筆尖頓住,停留的時間有些過於久了在信紙上暈染開了一個墨點,他回過神來把這張信紙抽開,換上了一張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