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德萊恩先生……」
也不對。
這簡直像個謙卑的供貨商!
珀西再次換上一張新的信紙,但是遲遲沒有落筆,前面已經浪費了兩張信紙,都夭折在開頭的稱呼上面,他決定要慎重思考後再落筆。
給自己的暗戀對象寫信是一件很猶豫不決的事,珀西不想在信上出現任何錯誤,因為他在信上寄託了渺茫的希望,他很希望埃里希能夠來薩默斯萊平原度假,他很想再見埃里希。
一封簡短的信寫了半個下午,等這封信寫出來的時候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短暫地穿透雲層被草葉之間的露水折射,讓窗外的景色突然之間就亮了起來。
珀西並不看好這封信,信里的內容太乾巴巴了,只有簡短的問好和平淡的邀請,似乎只是隨口一提的那種邀約,然而事實上卻是極力遏制過後的片言隻語。
但是沒關係了,他並不指望這樣一封信能將埃里希帶到薩默斯萊平原來,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能收到一封親筆拒絕信已經足夠了。
黛弗妮雙手抱住膝蓋,幽幽地感嘆一句:「你可真是個情聖。」
珀西沒有說話,那段陰霾的記憶被重新挖掘出來並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他和埃里希從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黛弗妮看他的表情不對,趕緊打圓場:「我覺得這兩個月你們相處得不錯,我對他還是有點改觀的。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他為什麼能在佩克諾農莊待這麼久,難道他也對你……」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下去,而是稍稍拖長了一點尾音,對珀西有一種揶揄的意味在。
珀西搖搖頭:「埃里希人很好,他覺得在佩克諾農莊很放鬆,所以才會待那麼長時間。我並不認為他會愛上我,最多就是止步於朋友之間的欣賞與喜愛了。」
黛弗妮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了,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珀西在喜歡埃里希這條道路上已經走了有十幾年了,非常固執的單相思著這個根本不可能給任何回應的暗戀對象,簡直是無藥可救!
但她永遠沒有辦法去責怪珀西,這個自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兄長,溫柔而又內斂的珀西。
所以她只是生氣地端起燭台,決定要給埃里希些顏色瞧瞧,他怎麼能讓珀西這樣傷心!
這種針對當然是無緣無故的,黛弗妮的怒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她保證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要讓埃里希滾出佩克諾農莊。
「黛弗妮。」珀西叫住了她。
他知道黛弗妮生氣了,但是這確實不是埃里希的錯,他不應該讓無辜的人承受黛弗妮的怒火。
「或許我真的執著於埃里希太久了,久到你為我傷心。」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