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黛弗妮只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就沒有繼續往下說話。
「我知道我早該放下這段感情的,你說得對,無休止地投入情感但是卻註定得不到回應的感情是錯誤的。」珀西的聲音有點顫抖,說出口的話語絕對不對應內心。
他知道一切美好的夢境應該要結束了,埃里希很好,但他沒有辦法將埃里希留下來。
「或許他過幾天就會主動離開,你可以珍惜這段假期珀西。」黛弗妮終究還是不忍心說出重話,反過來開始寬慰珀西。
「或許是吧。晚安黛比,好夢。」珀西叫了黛弗妮的暱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的克萊頓莊園。
「晚安珀西,好夢。」黛弗妮內心的憤憤不平被這一聲「黛比」驅散得無影無蹤,她端著燭台靜悄悄地回了自己房間。
珀西的臥室重歸於黑暗,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剛才和黛弗妮說話時支撐著他的那點寧靜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往後靠在椅背上癱倒了身體,深深吐出一口氣以後用手掩住了眼睛。
他沒有想哭,只是身體驟然不受控制,從裡到外被虛無充斥著,一股無力感從他的內心湧向身體四周。
一牆之隔,埃里希走到露台上吹風,來自薩默斯萊平原上的晚風很涼,花枝搖曳,正處在花期的粉玫瑰輕輕叩著露台上的鐵藝欄杆。
埃里希的手輕輕勾住一朵碰到他掌心的玫瑰,用指腹輕柔地捻了兩下柔軟的花瓣。
他在思考時會無意識地觸碰手邊手能碰到的所有物品,特地矯正過這個會暴露心思的小習慣,只有在徹底放鬆時才會展露出來。
埃里希在思考白天時珀西的異常和黛弗妮一閃而過的敵意。
珀西看起來有心事了。
雖然這樣暗自揣測很不禮貌,但埃里希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才會出現這些異常的反應。
珀西沒有跟黛弗妮提起他也在佩克諾農莊度假這件事是一定的,黛弗妮說見到他覺得很意外,用的不是驚訝的口吻,而是一種帶有挑釁意味的驅逐,埃里希覺得他們的行為越發古怪。
珀西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與他有關並且瞞著他。
推測暫時就到這裡,埃里希的手放開了手中那朵玫瑰,在外面待得太久他開始覺得有點冷了。
第二天早晨,在餐桌旁的黛弗妮和珀西都有些精神不濟,尤其是珀西。
珀西眼底下淡淡的青色在蒼白的膚色下很顯眼,顯而易見的,他昨晚並沒有沒睡好。
「珀西你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昨晚的睡夢對於你來說並不安穩。」埃里希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