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無從下筆,不知道該先從哪裡寫起。
是馬車上的挨蹭還是舞池裡的第一支舞,亦或者是花園長椅上的自白。
鋼筆筆尖在紙張上停留的時間太久,將後面幾頁紙都染透了,珀西才回過神來將手抬起。
「這是一場讓我情緒跌宕的社交舞會,埃里希沒有愛上任何一位年輕小姐的跡象,這足以令我高興……」
「月光灑落在紫丁香樹下時,我想親吻埃里希,不只是那個瞬間……」
有關埃里希的事情被隻字不漏的記錄在這本日記里,近兩個月以來新增的日記內容可以命名為埃里希觀察日記。
將日記寫完時珀西疲倦不堪,蓋好鋼筆筆帽,隨意將日記撂在枕邊就沉沉睡去。
他做了個有意思的夢,夢境的花園裡埃里希牽起他的手邀請他一起跳一支社交舞,夢裡的埃里希依然紳士溫柔,但跳的卻是女步。
珀西醒來時沒忍住將臉捂在枕頭裡笑了好一會。
因為昨晚去參加了舞會的緣故,今天所有人都起得很遲,快到中午了才穿著晨袍出現在餐桌旁。
「昨晚的舞會很有趣,但是你們跳舞也太少了。」黛弗妮打著哈欠,向餐桌另一旁的珀西和埃里希說。
「我和別的小姐們都不太熟悉,和兩位沃德小姐跳完舞以後就沒再邀請其他小姐了。」珀西回答黛弗妮說。
「我勉強能接受這個解釋,那德萊恩先生呢,你不主動去邀請可是傷了不少小姐的心啊。」黛弗妮故意給埃里希挖了個坑,就等著埃里希自己主動往下跳。
她對埃里希的惡意從來沒有停止過,除非他主動離開佩克諾農莊,不然她逮著機會就會向埃里希發難。
「請原諒,克萊頓小姐,我的跳舞技巧其實很差,邀請小姐們跳舞時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確保不會踩到小姐們精緻的舞鞋。所以少跳一點舞對於我和小姐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埃里希面不改色,給出了一個非常扯淡的理由。
這種理由也就只有珀西會無條件相信了。
黛弗妮立刻就聽出來這是一句敷衍的說辭,並且敷衍得非常不走心,但是她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再追問就顯得她咄咄逼人了。
「昨晚德萊恩先生沒有踩到我的腳可真是萬幸。」她還是沒忍住最後再呲了埃里希一句。
舞會話題就此終止,再提下去就要引發一場不小的風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