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常的豪門狗血劇情,父母婚變、婚外情人、私生子,真實的發生在他家裡,也是他高一那年。
那年商榆女士身體不好,動了一場大手術,又被聞尹江家暴,一度差點躺進醫院ICU。
再堅強的人也不能一下子接受這麼多家庭變故,聞暢整個人幾乎廢一半。
他一邊要護著商榆女士,一邊和他爹作對,也就是那個時候聞暢性格驟變,剝皮抽骨般換了一個人。
聞暢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維持著一個樣兒,眼神虛虛地眺著前方,對面是已經不見風光的山景。
他颳了一勺蛋糕的奶油,青提茉莉慕斯,清淡的甜,味道不錯。就是吃著嘴裡發苦發酸,不過他知道,不是蛋糕的原因。
林詞閒沒打斷過他,越聽越是心疼,初見時候的聞暢他一直沒忘過,特意在心口挖了個位置埋下,卻沒想到原本那麼明媚開朗的一個少年會經歷著這些。
他突然除了聞尹江外開始記恨自己,怎麼沒早點認清心意,怎麼沒早點去找聞暢,哪怕只是陪著他。
憋悶感衝擊著胸腔,仿佛要破土而出,頂得人反胃。
或者早點把人從鄧簡身邊搶過來也行。
說的人情緒淡淡,反而是聽的人心緒起伏。
頭頂呼吸變重,聞暢感覺到了,他微微側頭靠在林詞閒脖頸邊,聽著澎湃的血液流動。
林詞閒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摟進懷裡,不帶情慾地撫摸他臉,「對不起,高中的時候沒早點來找你。」
聞暢一直覺得都過去好久了,商榆女士身體漸漸康復,這些年一年比一年看著年輕。和聞尹江的交集淡去,再沒聯繫。他考了大學長居北衫市。現在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業。還和喜歡的人談了戀愛。
對比起過去,現在的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
聞暢猛地垂下腦袋,眼眶積蓄起一片瀲灩,豆大的淚花啪嗒啪嗒地掉。
林詞閒感覺手背的溫熱好似針扎,默不作聲地擁著人,有一下沒一下的順毛擼。
真好,有人關心他,有人因為他難過而心疼。
「我沒哭。」聞暢說。
「嗯,沒哭。」林詞閒說。
「你沒看到。」聞暢又說。
「嗯,我瞎了。」林詞閒也說。
「草啊。」聞暢差點沒憋住,不輕不重地踩了身後人一腳。
人就是這樣,再委屈再難受都能憑著一口氣咬牙撐著,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結果真正關心的人一句話就能破開所有偽裝。
然後告訴所有人,他他爹的委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