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好啦,那個時候我們都不認識。」聞暢用他衣領擦眼淚擦嘴。
「認識。」林詞閒堅定地說。
「嗯?」聞暢抬頭,大腦飛速運轉,想起來的卻是林詞閒剛搬來寢室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事。
當時心虛,現在更心虛。
聞暢眨了眨眼,「那時候也沒什麼交際嘛。我都不在意了。」
「那那時候鄧簡是怎麼安慰你的。」林詞閒話鋒一轉,仿佛聊到這裡了便隨口詢問。
聞暢:「……」酸死人了。
「好好的,咱不聊這個。」
林詞閒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有特異功能能從他眼睛裡知曉到過去未來。
「沒安慰,沒聊這個,就告訴了你一個。他就是我學習導師。」聞暢發揮老本行專業技能,一句話概括前任,速度快得不行。
林詞閒心裡堵得慌,參雜的東西太多,游離在失控的海岸線,不過到底還是心疼占據上風,他沒揪著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放。
「那…聞尹江為什麼選擇找上你,不找明宵。而且他當年不是被接回去了嗎?」
林詞閒私以為就算聞暢是婚生子,在繼承資格上名聲更好聽,但聞尹江看著不像是會注重這個的人,那玩意兒在他眼裡充其量算個錦上添花的東西。
明宵作為私生子,情理上應該更好拿捏,容易把控。
至於他身邊的封岱,聞尹江或許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哦,他啊。」聞暢嘴邊勾起一抹嘲諷。
「明宵就在聞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離開了。」
其實連一天都沒有。
明宵下午到的聞家,一直安安靜靜的,空白的像沒有這個人。聞暢本該找他麻煩的,但思慮再三後還是覺得和母親商量一下再說。
也就是當天晚上,明宵提著從廚房順來的菜刀偷摸溜進聞尹江房間,打算來個同歸於盡。
聞暢住在上一層,聽見動靜出來查看時恰逢明宵從門後飛出來,物理意義上的飛,是被聞尹江用力甩出來的。
這人看著瘦,小腿和他胳膊似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刀被甩飛拿不到了就順手抄了走廊的裝飾花瓶,眼也不眨地朝聞尹江砸。
聞尹江頂著滿頭滿脖子的血走出來,聞暢也是頭一回見他那麼生氣暴虐。
不過,也正常。
明宵當夜就連人帶書包被趕出聞家,這還是有人攔著加勸解後的結果,否則依照聞尹江的性格只怕後果不怎麼能見人。
「他…不想留在聞家?」林詞閒聽過不少私生子的故事,有為了留在本家不惜委曲求全做小伏低的,也有仗著父親看中鳩占鵲巢的,不論過程,總的來說留下來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