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禾側過身,試圖抬腿,想蜷成小蝦米。
兩隻溫暖的大手卻輕握住纖細的腳腕,將喻禾的兩條腿拉直,擔在自己的大腿上。
藺一柏先看了一下有沒有剮蹭、咬傷的地方。
兩條腿筆直、白淨,連被植株劃傷的傷口都沒有。
藺一柏放心下來,手下用力,在喻禾的腿後側慢慢揉搓、舒緩。
逃跑的時候只顧著用力跑,事後要是不按一按,明天喻禾睡醒就會嚷嚷著腿疼。
藺一柏坐在炕邊沉默寡言,專注於給少年揉腿。
喻禾想到那會差點平地摔,好奇道:「藺一柏,你怎麼會在村口啊?」
藺一柏不理他。
喻禾又問,「你生氣了嗎?」
藺一柏低頭給他捏腿,不比劃,也不打字。
這次偷偷外出遇險,喻禾知道是自己的錯,有些任性不計後果。
吃了上次的虧,應該更留意一些才對。
可退一步來講!
想要害他的人就沒有錯嗎?簡直是沒有法律意識和一顆善良的心。
他這麼天真、無害又好看,就不能珍惜嗎?
喻禾越想越覺得自己無辜。
猛地蹬腿,兩條腿以非常絲滑的方式離開了藺一柏的雙手。
喻禾下意識抬頭,對上了藺一柏面無表情的臉。
他怯生生的往旁邊挪了挪,「藺一柏...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也別打我屁股。」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捏成拳。
不聽話,永遠都不聽話。
今天要不是村民都聚在村口,就只單論犬類和人類的持久力,最終結果肯定是喻禾被撲倒撕咬。
他忍著氣,眼皮低斂,吐出一口氣緩緩道,「過來,我生氣,但是不會打你。」
喻禾捂著屁股,上半身抬起,努力辨識藺一柏的嘴唇,好像看懂了點。
「...我...,...不打你。」
喻禾半信半疑挪過去一丟丟。
藺一柏還保持著動作,在等他靠過去。
又挪過去一點,藺一柏還是不動。
這次喻禾小心翼翼捂著屁股,整個人挪回了藺一柏的行動範圍內。
小腿再次被人抓住。
喻禾睜大眼睛,像警惕的貓,半信半疑盯著藺一柏繼續按摩。
他小聲道歉,「我知道錯了。」
藺一柏搖了搖頭,緩下心神。
是他不好,沒管住人,下次管嚴一些就好了。
就像看管小貓一樣,把他看住。
大概按了半個小時,喻禾的腿舒服了一些,整個人徹底躺平,享受藺一柏的服務。
因為黑犬找不到主人,又怕放出去再咬傷別人,村里人只能先將籠子抬進村里,和霸王阿黑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