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一柏問:「這話怎麼說?」
「寧東闊年輕時出軌又家暴,盛辜安的媽媽為了保護盛辜安,將人送到了娘家。」
「但是因為寧東闊的權勢圈子,她逃不掉,在長期家暴的處境中,盛辜安的媽媽患有抑鬱症,最後自殺了。」
「寧東闊的暴力無處施加,就要回了盛辜安,然後就是蔓延下來的傷害。」
喻州講完了故事,藺一柏沒出聲,他也沒說話。
心理醫生的妻子死於心理疾病,更是死於心理醫生的心理疾病。
良久,藺一柏掃了一眼還在睡覺的喻禾,略有冷淡道:「要是阻礙到你調查,直接除掉就行,不放心,我插手也行。」
喻州在寧東闊那裡治病是真,但是換個醫生也可以,並不是非得是他。
「寧東闊,背靠的是誰?」
「裴觀棋,」喻州還沒忘記他的情人刁難兜兜的事,「聽說他最近被舒歡搞的身心俱疲。」
這事,藺一柏遠在康村,但是也聽藺一秉提起來過,不過他更關心另一件事,「那裴觀棋知道你可能有心理疾病嗎?」
「不知道,我給寧東闊說的時候,就是含糊不清。」
不出意外,在未來幾十年,喻州會一直是育晟科技的總裁,倘若被對家知道弱點,肯定會被攻擊。
同樣,喻州也不是傻子。
寧東闊只是他用來緩衝的,秘書已經在為他篩選合適的心理醫生。
「藺一柏,你在和哥哥打電話嗎?」
喻禾軟綿綿的聲音傳來,朦朧著眨了眨眼皮,車控台的顯示屏上是哥哥的電話號碼。
他身子往過爬了一些,藺一柏手心發麻,不知道喻禾有沒有戴人工耳蝸。
喻州也聽到了喻禾的聲音,他緊張問:「兜兜醒了?他聽到了嗎?」
「嗯,應該沒。」
藺一柏慶幸自己戴了耳機,喻禾聽不到喻州的聲音。
可自己說的有沒有聽到…
他打了右閃,將車輛靠邊停在空無一人的鄉鎮道路上。
熄火後,側著身子去看喻禾。
耳朵上空落落的,沒有戴體外機。
藺一柏伸手牽住喻禾,哄剛睡醒的人,另一隻手去翻體外機。
確定還躺在體外機的小盒子裡,他鬆了一口氣。
喻禾剛睡醒,聽不到聲音,迷糊中有些沒安全感。
順著藺一柏牽住自己的手,他趴著身子,哼哼唧唧,慢吞吞往藺一柏的懷裡爬。
嘴裡還嘟囔著,「藺一柏,我想要抱抱。」
藺一柏往後調整座椅,讓喻禾扶著自己的胳膊,他幫忙戴好人工耳蝸體外機,「慢點過來,能聽到了嗎?」
皺著小臉的喻禾又困到把眼睛閉上,「可以。」
整個人像是短暫性挪窩的小貓,倒在藺一柏的懷裡淺眠。
「這麼困?」藺一柏寵溺看著懷裡的人,用指尖撥動喻禾彎曲的睫毛。
看它輕顫,又戳戳下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