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好不對勁,他不會是真的做了這種事吧。】
【精神病一個,離人家少爺和藺總遠一些啊,不要涉足人家的正常生活。】
【我們只是口頭騷擾,有些sb是真的敢做,少爺!直接告他!讓藺總快點發揮鈔能力。】
喻禾緊盯著飄過去的字幕,維持著面部的淡定,伸手劃開彈幕區,在樓層中尋找。
對方的帳號一片空白。
像是聘用了能力很高的黑客在偽裝。
喻禾冷靜維持著現狀,做出思考的樣子,眸子滴溜滴溜轉著。
他望著攝像頭,「我沒有收到任何禮物,這位網友可能是記錯了。」
在這個階層中鍛鍊出來的城府,使得喻禾穩定情緒,輕鬆解決。
好在,那個帳號也沒再發來彈幕。
像是掉落大海的石子,泛起了漣漪,很快又沉沒於海。
後面直播的時間隨便水了一些。
放在桌上的東西被喻禾消滅了三分之一,他便和網友們說了再見而下播。
辦公室的垃圾簍旁,被藺一柏丟了的紙箱還靜靜躺在那裡。
喻禾心思一轉,把箱子撿起來打開...
還是那三張關於他「死亡」的照片,以及被血染紅的小人。
紅艷的血沾染上蔥指,喻禾呼吸一滯,將東西亂七八糟塞回紙箱,衝進休息室里的洗手間,把血漬沖洗乾淨。
當藺一柏回到辦公室時,紙箱正放在喻禾面前的矮桌上。
他動作一頓,懊惱忘記收拾,抬手將額前的碎發向後壓著,「兜兜看到了?」
喻禾呆若木雞地點頭,「看到了。」
他緩緩轉過頭,問藺一柏,「我可以弄死他嗎?」
小少爺是活的天真。
可這個階層出來的人,又怎麼會只有單純和可愛呢。
喻禾討厭被人威脅。
所以,面對這個幾次三番在威脅自己,威脅藺一柏的人,他生氣了。
「兜兜,你不可以這樣做。」藺一柏不想讓喻禾的手不乾淨。
這種事,只能是他和喻州來做。
喻禾眉眼低垂,烏黑的眼睫輕顫,壓制著怒氣,更有倔強,「藺一柏,我不是很文弱的人。」
「我知道,」藺一柏走過來,站在喻禾的面前,側蹲下身,仰頭看向低頭的少年。
他緩著語氣,雙手握住喻禾捏成拳的手,「你也很厲害,可我和喻州更希望你會永遠開心、自由。」
這種事的閘門一旦開啟,就沒有結束。
更多的只會是疲憊與折磨。
喻禾低埋著頭,眼眶卻發熱,淚珠掉落在腿面的布料上,印下一點又一點水漬,像是盛開的花。
似潺潺的溪流的話語,將他滾燙的情緒降低溫度,讓他急躁的狀態歸於平靜。
喻禾吸了吸鼻子,從小戰鬥雞的狀態脫離,縮小成了淚水漣漣的可愛小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