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盛辜安坐在診所的長廊上,等待和寧東闊匯報這學期的掛科情況,情緒糟糕又低迷。
然後他看到了等待診療的喻州。
挽起的襯衫袖口,一直向上。
手指、手腕、胳膊,全是劃傷後遺留的疤痕。
縱使多次打架的他也被這人的傷疤驚到,久久仍在注視。
「別看了,很嚇人的。」喻州輕聲勸導,抬手將袖口推了下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
盛辜安下意識嘀咕了一句,莫名和身側的人搭上了話。
喻州嘴角輕勾,側眸看他。
少年的鼻頭貼著一枚純色的創可貼,脖頸側也貼著一枚。
眉間的傷口刺痛,喻州問:「有沒有創可貼?」
「有啊。」
盛辜安雙手揣在衛衣口袋裡搜羅半天,遞過去一個黑紫色星星的。
「貼上去有點非主流啊。」
「但我只有這個了。」
喻州笑著接過,抬起手,笨拙貼在眉間。
隨後他轉過頭,「有沒有貼歪?」
盛辜安:「沒有...」
但是怎麼說呢...
面前的喻州白襯衫黑西褲,手腕處掛著腕錶,髮型三七分,黑領帶塞在胸口處的襯衫口袋。
很社會精英的樣子。
可配上黑紫色的創可貼,又感覺有點黑老大的感覺。
喻州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有事。
於是他說,「你知道匹諾曹嗎?說謊話的人會長出長鼻子。」
「你這人,」盛辜安靠上椅背,翻了個白眼,「好話不聽,非得聽壞話。」
如果說,他們的相遇是平靜的湖面落了只蜻蜓。
那麼後來的過程,便是小溪流水、緩慢靜謐、美好。
在心理診所相遇的次數多了,盛辜安慢慢被喻州身上的光所照耀。
他知道喻州有個很疼愛的弟弟,有恩愛的父母,有挖了「牆角」卻能力很強的好兄弟。
他們有時會互邀午餐,有時也會共赴同一場電影,看過燦爛的夕陽,聽過同一場琵琶評彈。
父親知道他與喻州距離太近。
打著所謂的「迷途知返」的旗號,向他告知別人的醫療隱私——喻州具有第二人格。
那又怎麼樣呢。
他和喻州在心理診所相遇,怎麼會不知道喻州有病。
無所謂。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喻州的第二人格。
他給發瘋的喻州包紮好手腕,抱著他在夜晚淺眠,一次次落淚,一次次擁抱。
再後來...第二人格說,他叫虞洲。
他喜歡盛辜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