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間,兩人開始入戲。
「是啊,我還給你帶來了禮物。」溪樂允在應無名轉身時,表情立刻從警惕變成毫不設防,笑得格外真誠。
溪樂允這個表情變化,被應無名收入眼底。
「是何禮物?」應無名問。
「是我們仙樂門的寶貝,定音珠。」溪樂允得意地說道。
聽到「定音珠」幾個字,應無名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最近他尋找一枚神格碎片時,被鎮守碎片的神鍾所傷,進入他體內的神鍾餘音不僅會阻礙他修行,還會時不時影響他的聽力,嚴重的時候還會引發他的心魔,而能克制這種餘音的,便是定音珠。
他緩聲問道:「現在仙界與我勢不兩立,你這時候拿自己家裡的寶貝送我,不怕其他宗門誤會嗎?」
「我是偷出來的,到時候他們想賴也賴不到仙樂門頭上。」溪樂允說得很是輕鬆,這倒符合他那貪玩淘氣的性格,「而且我早就看那幾個自詡正派的大宗門不爽了,上次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被他們的法陣困死在虛無境裡,所以這份禮物,當是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應無名靜靜地聽溪樂允叭叭地說著,眸光同時在仔細地觀察著溪樂允的表情。
「上次不過是順手。」應無名說,「若不是時間來得及,我估計也會將你丟在裡面不管。」
溪樂允先是微微一愣,後又笑了起來:「我才不信呢,咱倆關係那麼好。」
應無名反問:「好嗎?你可是多次跟著聶曇雲一起對付我。」
溪樂允眼尾蔫蔫地垂下:「之前是我做得不對,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想對付你。」
應無名又定定地看了溪樂允許久,也不知道信了沒信,過了片刻才問道:「禮物呢?」
「哦~,對,禮物。」溪樂允反應過來,招出自己的儲物袋,可翻遍了儲物袋,又摸了一圈自己藏東西的腰封,然後一拍腦袋,「嘶~該不會是忘在船上了吧。」
從外界進入幽冥界,需要坐船。
應無名沒有表現出意外,只是垂眸時,嘴角自嘲地勾了勾。
是啊,他在期待什麼?
如果他猜得沒錯,那艘船上,或者船的周圍,一定埋伏了不少想要誅殺他的「名門正派」——只會派一個修為不行的誘餌前來誘敵,打算以多勝少暗算他的「名門正派」。
「你、你願意跟我去船上取一下嗎?」溪樂允小心翼翼地問,「外面把守太森嚴了,我怕我出去就進不來了。」
應無名再抬眼時,已沒有了之前那般收斂,直勾勾地盯著溪樂允,戲謔之餘還多了幾分不在意:「不著急,明天再取也行,今晚你就住這。」
「哎?可、可那東西很寶貴的,我怕……」溪樂允的聲音頓住,因為他看到應無名的眼底似乎有風暴再攪動,仿佛他再多說一句,就會讓他當場斃命。
「那、那好吧,明天也行。」他改口道。
應無名滿意地微昂起下巴,看著溪樂允像在看某隻待宰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