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淨了。
兩個多時辰後,應無名「噗呲」吐出一口鮮血,元神中的神鍾餘音又在阻礙他的修行,好在體內的真氣已調理得七八成,靈力也恢復一半,他打算稍作休息,等神鍾餘音的作用過去後再行修煉。
此時已將近半夜,天穹綴滿繁星,他身處的溪流有靈氣浮動,水面上像是鋪著一層會發光的薄霧,溪流邊的不少植物散發著幽幽靈光。
這裡倒是靈力充沛,不失為一個歸隱的好去處,只是不知,他有沒有歸隱的機會。
閒來無事,他用神識探入芥子,看到說要把半張床讓給他的人,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床倒是沒占完,但肯定容不下第二個人。
「哼。」應無名不願多看,收回神識間,卻感覺周圍靈力異動,睜眼時,岸邊已站了好幾個人。
「應無名,你果然在這。」說話的是五大仙門中的一個掌門,「你屠我宗門四十五人,這筆帳,今天必要在這裡跟你做個了結。」
旁邊幾個仙門的人也紛紛報出被應無名殺掉的同門數量,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戰一觸即發。
應無名冷冷地看過去,卻見有個人上前一步,抬手攔在了最前面,顫著聲質問:「我兒樂允呢?」
原本面無表情的應無名忽然笑了起來:「你兒子不是死在虛無境了嗎?」
「你、你撒謊。」溪傾聆盯著應無名,「這附近明明有樂允的氣息。」
應無名收斂神色。
原來這些老傢伙是覓著溪樂允的氣息尋過來的。
「當然會有。」應無名抬起拇指抹了一把嘴角,「因為他被我吃了。」
溪傾聆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暈倒。
「溪掌門,莫要被他騙了,把人吃了對他又沒好處。」有人從後面扶住了溪傾聆。
「是啊,他一定是把樂允藏起來了,拿下他就能找到樂允。」有人附和。
溪傾聆穩住情緒,咬著牙說:「交出我兒,否則今日你難逃一死。」
「真是好笑。」應無名站起身,筆直立於石頭之上,一隻手負在身後,神色儀態兼是從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這群人,不是元嬰期以上的正派修士,而是不堪一擊的宵小之徒。
「你們自己開啟秘境,人跑進去死了,卻把這個責任推到我頭上,倒是挺有你們名門正派的作風。說說吧,除了溪樂允這條命,還有什麼想要算到我頭上的?」
五大仙門的話事人,包括溪傾聆聽到這話,神情微妙地互相遞起了眼色。
「我來猜猜,你們該不會是想放出秘境裡的混沌之氣,用來填補地脈靈力吧?」應無名問,「混沌性邪,混沌之氣不好控制,到時候出了問題,又可以算到我頭上,真是妙啊。」
五大仙門的話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氣息變得緊促起來。
「休要胡說。」一個小仙門的人跳出來,「這次五大長老開啟秘境,完全是為了對付你。」
「對啊,該不會是你自己想要放出混沌之氣,為禍世間吧?」另一個仙門的人也跳出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