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嫌棄地哈出一口氣,將酒杯推得遠遠的:「那壺酒都歸你了。」
「謝公子。」應無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味醇香,算得上佳釀,可卻怎麼都比不上他師父葫蘆里的酒。
他神色微斂,放下手中的杯子。
溪樂允又吃起了桌上的其他零食,見應無名面露不快,有些得意:「是吧,很難喝吧?」
應無名點頭:「確實不怎麼樣。」說著又要給自己倒一杯。
「好了好了,本少爺不逼你喝了。」溪樂允擺出一副紈絝子弟憐香惜玉的姿態,站起來把應無名手中的酒壺搶過去。
本來還想將就喝幾杯的應無名:……
跟著,他看見溪樂允用目光往桌上的烤雞上點了點。
他不明所以。
溪樂允嘆了一口氣:「我要吃雞腿,你連伺候人都不會嗎?」
應無名終於反應過來,這小子是真要使喚他。
溪樂允見應無名還是沒有動,又用目光點向烤雞:「你不是說無功不受祿嗎?現在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應無名挑起半邊嘴角,原本情緒極淡的狹長眼裡帶著興味:「我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表現機會。」
溪樂允下意識地抬手捂緊自己的衣襟,後又覺得自己是金主,不該慫,該怎麼「表現」該他說的算,於是立刻把手放下,梗著脖子說道:「我就是想要吃烤雞,你、你要是還想繼續呆在這裡,就給我掰雞腿。」
應無名在心裡哼笑一聲,氣定神閒地掐了個訣彈向那隻烤雞,烤雞瞬間被大卸八塊。
「哇~」溪樂允驚嘆出聲,「你這不是很會表現嘛。」
應無名沒搭話。
「給你吃一個。」溪樂允給應無名剛掐過訣的手塞去一隻雞腿。
應無名豪無防備,被忽然出現的雞腿糊了一手油。
「吃啊~」溪樂允一手拎著酒壺,另一隻手拿著個雞翅,嚼吧嚼吧吃得正香。
應無名沒吃,將雞腿放回碟子裡,還用法術淨了手,「公子是不是餓了?」
他開始懷疑起自己剛才的判斷,溪樂允出身樂理世家,應當很注重禮儀修養,怎麼吃起東西來這麼不講究。
「要你管。」溪樂允坐回位置上繼續美滋滋地啃著雞翅。
應無名在酒館禁咒允許的範圍內,向外探出一點神識,發現外面並沒有任何守衛。
堂堂仙樂門少宗主,一個才結丹的小廢物,隻身一人來驚鴻城這麼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可能嗎?
「還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他決定直接問。
「我嗎?」溪樂允昂了昂下巴,頗有幾分恃才傲物的派頭——如果真的有才的話,「玄天門首席大弟子聶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