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名微微吃驚,倒不是真以為撞上了正主,而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跟他一樣,也在冒充聶曇雲。
可緊接著,他又聽到溪樂允賣關子地繼續說道:「的師弟謝橈。」
「哦,原來是玄天門的小仙君啊。」應無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他跟聶曇雲交過手,也見過聶曇雲的師弟謝橈,謝橈根本不長這樣。
小騙子!
「胡說!」他一掌拍向桌面。
溪樂允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張著油光滑亮的嘴巴看向應無名:「什、什麼胡說。」
「何方來的小妖孽,敢冒充我玄天門的弟子?」應無名厲聲質問,從眼尾掠出的眸光有如一柄無情的利刃,來自化神境的威壓在包間內無形散開。
來自境界的壓迫力,不受禁咒影響。
溪樂允雙腿一軟,又跌坐回椅子裡,如果不是他身上護身法器眾多,此時已經昏迷,「你、你是玄天門的人,你、你是誰?」
「你說我是誰?」應無名不答反問。
溪樂允睜圓的杏眼滴溜溜地轉了起來,過了一會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您是月華仙尊?」
應無名神色不動地歪了歪頭。
溪樂允口中的月華仙尊常年雲遊在外,行蹤不定,小一輩的人極少能見其真容,傳言這位仙尊有不老容顏,即便活了幾千年仍風華正茂,而且容貌相當俊美,似不敗月華,因此被人稱作月華仙尊。
可事實上,這位仙尊的真正名號是月化。
在仙尊本人面前,故意叫錯名號,溪樂允應該是在藉此試探他。
「不必試探我?」應無名緩緩張開手掌,掌上靈力純淨得仿佛明月初升,他將這股靈力彈向溪樂允。
溪樂允身上的防護法器沒有啟動,任由那團靈力進入到了溪樂允的身體裡。
溪樂允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境界威壓帶來的不適感煙消雲散。
「這才是我名號的真正來源。」應無名說。
月化仙尊修的是至純之道,其靈力如月光般,有淨化的作用。
他之所以會這個,不過是湊巧,而且他一次能結出的淨化之力並不多,但騙騙這個小騙子,已經足夠了。
「原來真是月化仙尊。」恢復精神的溪樂允站了起來,深深地朝應無名行了個大禮,「剛才不知是前輩,晚輩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責罰。」
「先報上你的名號。」應無名端坐椅上。
溪樂允直起身子,模樣很是侷促:「我……弟子名叫溪樂允。」
應無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然,他猜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