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起眼睛,調整了一下心緒才又睜開。
罷了,為了梵音訣,忍了。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醉了可能會好聽點。
還別說,喝了酒之後,那笛聲確實沒這麼難聽了,而且體內的靈力似乎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他正要仔細感受,就聽到有人在帘子外喊:「客官,打擾一下。」
是之前接待的店小二。
溪樂允停止了吹奏,神情從全神貫注變得鬱鬱寡歡。
應無名覺得溪樂允好像已經知道,外面的店小二要說些什麼。
「何事?」他開口詢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店小二隔著帘子回復,「只是周圍吵鬧了些,怕驚擾到您,所以想給您的包間加層隔音咒。」
那店小二說得很委婉。
「前輩,我不吹就是了。」溪樂允怏怏地放下手臂,準備收起笛子。
「哎~」應無名抬手,讓溪樂允先別著急。
溪樂允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明所以地巴眨著圓溜溜的杏眼。
「不需要。」應無名對外面的店小二說,「我不覺得吵。」
這麼難聽的曲子,光讓他一個人聽,那怎麼行?
「可……」店小二為難起來,終於肯說了實話,「周圍的客人覺得吵,只是加層隔音咒,也不用您動手,待會您欣賞完樂曲了,我再給您解開。」
「誰覺得吵,你就給誰加隔音咒去。」應無名說。
「啊,這……」店小二急的團團轉,「客官,您就行行好,別讓小的為難。今天來店裡的可都是些厲害人物,小的只是個跑堂的,沒什麼法力,得罪不起啊。」
應無名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
聶曇雲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而他現在頂著聶曇雲的名頭,所以店小二就覺得他好說話,寧願得罪他,也不肯得罪其他「厲害人物」。
既然如此,那他今天就幫聶曇雲長長威風。
「呵~」他輕笑出聲,「所以你是覺得,玄天門能得罪得起?」
「小、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店小二就差在外面給應無名跪下了,「你們都是大爺,小的都不敢得罪啊。」
「我不為難你,若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就說我是玄天門的人,他們若是不服,就讓他們直接過來找我。」應無名說。
「這……」店小二還是有些猶豫。
應無名沒再理會店小二,抬手示意溪樂允繼續吹。
「前輩,這、這樣好嗎?」溪樂允躍躍欲試,可又有些擔心。
「不怕,吹大聲點,想怎麼吹怎麼吹。」應無名說。
溪樂允眼神中的澎湃情緒藏都藏不住:「我能從頭開始吹嗎?我還從來沒給別人吹過一首完整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