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喜歡沈夏星的,這個答案來自於他的意識,沒經過任何理性思考。不過情感這種事,本來就沒辦法用理性思維去琢磨。
困擾了他兩個月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但,他喜歡沈夏星,那沈夏星呢?是不是也喜歡他?還是只把他當師父看?
沈夏星在房間呆了好一會兒,出來時手上空空如也:「師父,我扶你到房間裡睡吧。」
「不用,我就睡這。」葉秋塵說。
「哦。」沈夏星又回房間抱出一張毯子,小心翼翼地幫葉秋塵蓋上,動作謹慎得沒有產生任何肢體接觸。
葉秋塵神色微斂,眼睫垂下,擋住了眼中的複雜情緒,醉意更甚。
「師父,你睡吧,我在這裡陪你。」沈夏星在旁邊的一張沙發椅上坐下,「晚上你要是想喝水就叫我。」
「去房間睡。」葉秋塵說,「不必陪我。」
這家酒店沒房間了,公司給沈夏星訂的是隔壁另一家酒店的房間,現在已經很晚了,小言也不在,他不放心讓沈夏星一個人回去。
「不用,我就睡這。」沈夏星堅持道,「我在保姆車上都能睡。」
葉秋塵沉默地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徒弟。
他眼廓狹長,瞳仁顏色較深,睫毛長而直,加上膚色偏冷,這麼定定看著人時,顯得冷冽又強勢,還有幾分恰到好處的禁慾感,而身後鋪撒的長髮、以及修長脖頸上隆起的喉結又把這種禁慾感打破,這種強烈的反差,極具誘惑力。
沈夏星眼神不知所措地閃躲了兩下後說道:「你睡著了我就進去。」
「嗯。」葉秋塵也沒有強求,閉起了眼睛。
因為剛才一直沒能好好調整內息,酒意已經在他身體裡蔓延開來,若是換到以前,他絕不允許自己無意識地睡去,但這會兒,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他隱約感覺到有隻小動物窸窸窣窣地靠近,蹲在他身邊看了很久,還用小爪子摸了摸他的眉毛和鼻尖,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師父」後說道:「師父,我好喜歡你呀。」
這一晚,估計是因為睡前情緒起伏太大,他做了很多夢,一開始夢到的都是沈夏星,夢中的沈夏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都喜歡叫他師父,直到他夢見沈夏星站在水池裡,留著鼻血茫然無措地看著他,夢境忽然一轉,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過去。
最後,因為夢到的事太過沉重,他醒了過來,扭頭就看到沈夏星趴在沙發邊上睡著了,手臂還壓著他的毛毯。
因為毛毯的另一邊被他的肩膀壓著,所以這就導致毛毯的邊沿緊緊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難怪他的夢那麼沉重,他無奈地呼出一口氣,起身下了沙發,抱起沈夏星,準備把人放去床上。
沈夏星睡得很沉,被抱起來時,還用腦袋蹭了蹭葉秋塵的肩膀。
葉秋塵閉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腿往房間走。
他把沈夏星放到床上,沈夏星不安穩地咕噥:「唔,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