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雲蘇扶到床上,仔細地為她掖好被角,關上燈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幾秒鐘之後,本該睡著的人睜開了眼。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藍白色的螢光在屋內閃爍,發出微弱的光。
她摸到枕頭下的手機,撥了出去。
「蘇蘇?」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卻久久沒聽到回答。
「怎麼了?」
雲蘇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到耳朵上,全身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酒精侵蝕了腦袋,反應有點遲鈍,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道。
「慕之,我好高興呀~」她的聲音甜絲絲的,尾音都帶著上揚的波浪號,顯然心情極好。
秦蛟被她的情緒感染,也低低地笑了出來,敏銳地發現了她跟往日的不同。
他放柔聲音,」喝酒了?」只有酒後她才會露出這一面。
「就只喝了一點點,這麼一點點。」雲蘇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距離,完全忘了那邊的秦蛟根本看不見。
秦蛟屬實被這樣的雲蘇可愛到了,他控制不住嘴角上揚,「叔叔收到禮物了嗎?」
日子好了起來,雲大軍萬事不愁,最近跟著他的一個食客迷上了喝茶,秦蛟知道今天是他未來岳父的大喜日子,就投其所好送了一餅茶葉給他。
「喜歡啊,他可樂壞了。」雖然以雲大軍的眼光根本看不出來秦蛟送的茶葉都可以在蘭城買一套房了。
「喜歡下次再送叔叔一些。」秦蛟記下,準備讓秦久遇到拍賣會之類的注意一下有沒有什麼好茶。
「好~」
依舊是軟軟甜甜的語氣,秦蛟內心柔軟一片,「就這麼高興嗎?」
「當然高興啊!」雲蘇眼神沒有聚焦,盯著黑夜中的虛空,聲音輕飄得像來自天外,「我爸現在過得很好,小亭也很幸福,小遇終於上了大學,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她將會有很好很長的人生,我再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真好。」
遺憾?人往往只有在經歷過某些事之後才會說遺憾,蘇蘇說的遺憾是指什麼?
秦蛟蹙起眉,他總覺得蘇蘇這話處處透著一絲怪異,卻又不知道是哪裡的問題?
拋開雲父和她弟弟雲亭不談,秦蛟一直覺得雲蘇對卿遇有點過度重視了,明明是毫無聯繫的兩個人,她卻一次又一次毫無保留地幫她,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嗎?
秦蛟一直都知道雲蘇身上有很多難以解釋的地方,也知道她有很多秘密,但他不會去問,他相信有一天蘇蘇會主動告訴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