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子半開玩笑地朝花南枝晃晃那隻丟失的小山雞,隨後便拎著小山雞的翅膀,自己踱去了院子另一邊的雞圈。
他完全沒注意眼前兩個小傢伙看見他拿出山雞後的表情。
「……」
林盡空咽一口。
他看看摸魚子手裡那隻山雞,又看看桌上那隻。
他聲音有些發顫:
「剛剛我師尊說震山鍾為什麼響了三下?」
花南枝也汗流浹背:
「因為,因為流巽長老的焰雲雀丟了。」
「明明雞圈裡的數是對的,可我師尊手裡為什麼還有一隻紅綾山雞?」
「我不知道啊……」
「你帶回來的那只是什麼?」
「紅,紅綾山雞……」
「真的嗎?」
「……真的吧。」
倆人越說越心虛。
最終,林盡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你在哪裡找見的那隻山雞?」
「……」花南枝沉默很久才答:
「好像是……東離門後山……」
聽見那個地名,林盡徹底破防了:
「姐!你是我親姐!!你為什麼找雞能找到東離去?!」
花南枝也很崩潰:
「不是你讓我沿著那個方向找嗎?!沿著那個方向一直走就是東離啊!!!」
桌上的烤雞在林盡眼裡疊成了一片重影,此時此刻,它不是烤雞,是閻王的索命符。
林盡一口氣沒喘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第44章 不測之誅
煙雨山主山,議事堂。
流巽坐在椅子上,瞧著眼前那盤還冒著熱氣且香味陣陣的「烤雞」,氣得捏緊了木椅扶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突。
林盡和花南枝跪在議事堂中央,別說抬頭了,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地上。
倆人的師尊也汗流浹背,三宗鈺和摸魚子像守護神似的立在流巽左右兩側,逮著機會就要給自家徒弟說兩句好話,順便寬慰著流巽,要她消氣。
「消氣?!我消什麼氣?!我們家小雲兒一百年就下了這麼一窩蛋,就孵出來三個崽!人家一家四口在我院裡待得好好的,好啊,今日我就出去了兩個時辰,好巧不巧被那調皮小傢伙溜出去了,好巧不巧就被這倆死小孩抓回去了,好巧不巧就被他們烤了!我找誰說理去?我來的時候我家小雲兒還在我身邊哭鼻子呢,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焰雲雀,它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