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巽的聲音原本就尖,一生起氣來,那聲調更像是能生生刺穿房頂。
林盡被她嚇得一抖一抖,真怕下一秒流巽就把自己拎起來當雞烤了以報她家小雲兒今日血仇。
摸魚子在旁邊「嘿嘿」賠著笑,替自己小徒弟解釋道:
「嗐,嗓門那麼大作甚?孩子真不是故意的,今日啊,我院裡恰巧丟了只紅綾山雞,他們這不是幫我找山雞嘛,小孩沒見識,一個不小心就把你的焰雲雀當山雞帶回來了。」
「你少替他說好話!」
流巽可不吃他這一套:
「這武修丫頭分不清,你們馭獸師還分不清嗎?!這小子跟你也學了有兩月了,能分不清紅綾山雞和焰雲雀?!來,小子,我今日便替你師尊考考你,你告訴我,焰雲雀長什麼模樣?!」
林盡也很委屈啊!
他低著頭,乖乖答:
「成年焰雲雀,身長三尺,通體金黃,額頭和尾部生有赤紅翎羽……」
「我問的是成年嗎?你抓的是成年嗎?幼年!幼年焰雲雀是什麼模樣?!」
林盡不記得啊!幼年和成年有什麼區別?!
他空咽一口,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只能當著在場所有長老的面,默默從儲物戒里掏出三大本板磚似的厚筆記,一頁一頁翻過去,最終找見了答案,頭卻越來越低:
「幼年焰雲雀……」
「大點聲!沒吃飯嗎!」
「幼年焰雲雀,通體呈白色,額頭有紅翎五根,形態似紅綾山雞,後到換羽期,白羽落盡,金羽生長,方步入成年。」
「來,你再重複一遍,焰雲雀的額羽有幾根?」
「五根。」
「紅綾山雞有幾根?!」
「……三,三根。」
「這不就得了?這不就得了!你沒見識就算了,還不會數數嗎?!」
「會數。」
「那你還把老娘的焰雲雀烤了?!」
「我,我沒多想……弟子學藝不精,忘了焰雲雀幼體的特徵,才誤把它當成了紅綾山雞,弟子甘願領罰!」
林盡嚇得一哆嗦,又給流巽行了個伏地大禮。
「呵!當時我叫你入我門下學陣道,你偏要去學那馭獸,你學不好就罷了,學不好是你的事,可你烤我的焰雲雀作甚!我看你就是故意氣我!身為一個馭獸師,連焰雲雀和紅綾山雞都分不清,那話本上還說檮杌幼崽像碧目犬呢,你去抱一隻來把檮杌當狗養試試?!」
流巽當真氣壞了,她使勁搖著手裡摺扇,又用摺扇指指林盡:
「罰!給我狠狠地罰!鈺師兄,這事你定得給我一個說法!」
一聽到「狠狠地罰」,花南枝先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