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人起陣!
「之前我便在想,幕後人究竟以何種手段將村民的怨氣與惡意煉化為鬼霧,如今看來,他根本無需煉化,因為雙喜村每人都是此陣的一部分,他們產出的怨氣,自然能夠為陣法供給。」
「可……」花南枝有些不大理解:
「如何以人起陣?人是活物,又不是死物,他怎能保證以人起陣後不會有變數發生?萬一陣成後,人死了一個,或者跑了一個,這陣都會潰散的呀。」
「因為他是傀儡師。」
林盡篤定道:
「還記得我們在客棧遇見的那個小哥嗎?當時我便發現,他說話時總會不自覺抓撓耳後的位置,後來在迷霧中,我在引路大叔耳後相同的地方發現了一片如同出血點一般的紅疹。那不是疹子,而是傀儡師控制傀儡的手段,也就是傀儡絲。
「為了保證陣法不生變,傀儡師給所有人植入了傀儡絲,可為了保證陣法有足夠的怨氣供給,他並沒有將他們完全控制。此陣內,完完全全受傀儡師操控的傀儡只有一個,那便是村長兆康。」
「為什麼?」花南枝順著他的思路想想:
「客棧放傀儡是為了引路,那在村里放兆康是什麼意思?」
「留人。」
林盡答出二字。
頓了頓,他又道:
「兆康告訴你祝爾瑤的故事,如果是你獨自來到此地,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自然是找到祝爾瑤,然後驅鬼啊。」
花南枝歪歪頭:
「這怎麼留人?」
聽到這,林盡古怪地彎了彎唇角。
看見他這個笑,花南枝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而後,她便聽見他說:
「可是,你看得見鬼嗎?」
「……」
花南枝整個人從腳底麻到了頭頂。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一入村子就被屏蔽了感知,他們根本看不見鬼!
「若不是我碰巧攜了祝爾瑤的羈絆,我們恐怕到此時都無法意識到這點。
「第一日,剝奪感知,第二日,切斷靈海,那接下來呢?五感?再然後呢?入此地的修士一開始無法發現問題所在,等到反應過來,就已經晚了。在迷霧中時,大叔說過一句話,他勸我們離開這裡,然後說,『免得又給惡鬼當了養料』。所以,我大膽猜測,入陣修士會被活活困死在這裡,最終化為陣法的一部分。」
「這也……」花南枝都聽傻了:
「這也太惡毒了……」
「沒錯,但只要是陣,就有陣眼,找到陣眼,便也找到了此陣破解之法。」
林盡再次展開地圖,他的手指划過村落,比劃著名家家戶戶的方位,而後又划去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