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無法成形,只能依附鬼氣,再化成古怪鬼霧圈住雙喜村。按這個思路,陣眼也不該是人,那便是……」
指尖落到了後山。
「山神廟。
「祝爾瑤。」
第68章 舉棋不定
陣眼是陣之核心,是陣成之關鍵,亦是陣法最為脆弱之處,若是破開陣眼,任此陣再離奇古怪,也逃不開瞬息潰散的命運。
目下破陣方法已有,他們很快就可以脫離困境,可儘管如此,林盡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這次情況實在特殊。
這次的陣眼不是一花一草一木,說挪就能挪,說扔就能扔。傀儡師以人起陣,鬼為陣眼,若想破陣,唯一的方法便是屠鬼。
可「鬼」又不等同於「極惡之徒」,任務堂的宗旨也一直是度化為主,至於誅殺,那是當此鬼殘害人命無數且毫無悔過之心的情況下才會選的下下策。目前看來,祝爾瑤似乎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畢竟困住雙喜村的鬼霧不是她放的,困死修士的陣也不是她布的,她出現在林盡身邊三次,也沒有做任何可能會傷害他的舉動。
反倒是一夜間開滿田野的七情花,無聲地控訴著被埋藏在此地多年的巨大惡意。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祝爾瑤又為什麼選擇穿著嫁衣死在山神廟?
是像兆康說的那般,愛而不得最終因愛生恨,還是遇見了陳世美般的負心人?
林盡知道,他們如今應該一步步找見事情真相,然後還冤屈者公道,救困者於水火。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做這些並不算難,可眼下,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若要按照原計劃查清案件始末與細節,他們三人便會慢慢被此地陣法剝離戰力甚至五感,最終為人魚肉,任人宰割。可若想儘快脫離困境,又不得不犧牲祝爾瑤破陣。
林盡跟在花南枝身後,走上後山小道,他看著腳下的地面,心情十分複雜。
花南枝在凝光符幫助下走在前面開道,她撥開小路兩側遮擋視線的枝葉,低頭看看地圖確認路線,片刻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林盡,問:
「對了,林林,你之前說祝爾瑤趴在你身上找東西,她在找什麼?」
林盡回過神,搖搖頭:
「不知道,我後來仔細回憶過,她邊找,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話,像是在說『哥哥』,還有什麼『三』、『珠子』,我沒聽太清。」
「哥哥?珠子?什麼珠子?你拿人家哥哥的珠子了?」
花南枝把幾個詞拼湊起來,隨口問。
林盡好冤,他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