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拿她的珠子?我又不是小姑娘,身上全是玲琅配飾,我身上哪有什麼……」
說到某處,林盡話音突然一頓,唇角笑意也微微凝住了。
等等。
珠子?
林盡突然從角落扒拉出某段記憶,他立馬抬手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物,自言自語般道:
「難不成是它……?」
聽見這話,花南枝好奇回頭瞅了一眼。
這便見林盡掌心躺著一顆圓潤透亮、成色極好的紅珊瑚珠。
「是它?咱們在至珍行處花兩千極品靈石買下的珠子?!」
花南枝還特意加重了「兩千」這個數字,看得出來,大小姐是真覺得自己這錢花得冤,才念念不忘到了現在。
「沒錯,你還記得當時至珍行處的掌槌對它的描述嗎?她說這顆珠子被稱作『鬼新娘的紅珊瑚珠』,是『一位品階極高的紅衣厲鬼的心愛之物』。這些描述,現在看來,似乎……都跟祝爾瑤對的上號。」
「但不可能啊。」花南枝拿過那顆紅珊瑚珠,放在凝光符下借光仔細瞧瞧:
「這種品相的珊瑚珠可不多見,這麼多年,也就我爹爹從東海帶回來了那麼幾顆。可那幾顆珠子,連我都沒撈著,全被我爹爹做成首飾送給了當時的長公主,此時應當躺在皇家寶庫里,怎麼會成了祝爾瑤的東西?」
林盡抿抿唇角:
「祝爾瑤只是個鄉野姑娘沒錯,但,若這珊瑚珠是別人送給她的呢?比如,周文才?她當時口中念叨的『哥哥』,會不會就是『文才哥哥』?」
林盡試著理清這小小一顆珊瑚珠背後的人物關係。
花南枝有些糊塗:
「周文才是誰?周家那個狀元郎?」
「是。還記得我給你講的故事嗎?陳世美中了狀元後,皇帝見他人不錯,便想招他做駙馬爺。那麼,周文才會不會也遇見了這等機緣?當時跟周母吵架時,我腦子雖不大清醒,但還記得她其中有句話是『我兒子是狀元郎,要尚公主』?如今看來,她這話並非空口妄想,若周文才真成了駙馬爺,那他能拿到公主首飾中這顆紅珊瑚珠,便也不奇怪了。」
林盡越說,眉頭便擰得越緊。
花南枝順著他的話想想,回過味來,頓時暴跳如雷:
「什麼?!好啊,你故事裡那個陳世美為了做駙馬,拋妻棄子,這個周文才更是青出於藍,一邊做著駙馬享受榮華富貴,還要偷了公主的珠子送給遠方的小青梅?這什麼人渣啊!真是給本小姐開了眼了!就這,村長和周家那婦人還要說周文才壓根不喜歡祝爾瑤,全是祝爾瑤死纏爛打單相思?真是話都被他們說完了,理都被他們占了!」
「莫氣莫氣,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是我想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