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南枝站在林盡身邊,也覺得彆扭極了。
她才不慣這些人的臭毛病,她直接就近拉了個看熱鬧的清心宗弟子過來,直言問:
「哎,你們到底在看什麼呢,有完沒完了?怎麼,沒見識,沒見過煙雨山人?」
「沒……」
被花南枝拉來的是個膽子小的傢伙,他縮縮脖子,抬手弱弱地指指林盡:
「請問,你就是林盡對嗎?」
林盡微一挑眉: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那你就是那個,在縹緲閣修習十數年也一事無成、沒什麼本事還愛炫耀、聽兩句重話就哭鼻子找人出頭、後來忘恩負義叛出縹緲閣,轉頭投奔煙雨山,還敢代表煙雨山大搖大擺回來參加百家試劍會的那位……」
弟子猶豫片刻,小小聲說出了最後兩個字:
「廢物?」
聽見這一長串形容,林盡只覺得眼前一黑。
怪不得,怪不得一路上他都覺得身邊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笑話,沒想到自己真的是個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問:
「這話是誰說的?」
「我……不知道啊。」
清心宗弟子搓著手,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我是昨天晚上聽到的傳聞,大家都是這麼說的,說煙雨山穿綠色衣衫的年輕公子就是那個廢物,我好奇,就多看了兩眼……」
其實,不用他說,林盡猜都能猜到這話是誰傳出來的。
畢竟來縹緲閣之後,除了江枕風,他就遇見了那麼一個「老熟人」。江枕風行事磊落,且知曉他真實身份,斷不會做這種毀人名聲的腌臢事,那麼答案便只剩一人了——除了昨日那位被江枕風拎去領罰懷恨在心的囂張大公雞,還能有誰?
林盡一陣頭痛。
最頭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此身原主究竟是怎樣的作風,傳言中那些描述又有幾分真幾分假,他連破謠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你也說了那是傳聞,你們又不知事情全貌,為何要傳?為何要信?為何要看?萬一話中人是被人構陷,那你們一個個都是謠言的幫凶!」
花南枝叉起腰,皺眉教訓道。
「管他傳不傳聞呢,這麼有意思的事,幾百年也遇不上一回,有熱鬧,不看白不看啊。」
清心宗弟子「嘿嘿」笑著,還不忘沖林盡說一句:
「道友,祝你試劍會順利,一舉奪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