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習俗對於天魔來說似乎很重要也很特別,但林盡十餘年來見過不少天魔,擁有雙耳耳飾的天魔卻寥寥無幾。畢竟天魔對自己的右耳十分重視,要讓天魔這種生性涼薄的種族認定一個夠資格為自己穿耳的人,確實太難。
而此時,林盡將銀針握在手裡,他看著蕭瀾啟,眸色微動。
他張張口,道:
「現在嗎?不再考慮了?」
「有什麼好考慮的?」
蕭瀾啟輕輕咬了一下林盡的側頸:
「替我穿耳,我就是你的。」
「……」
林盡抬眸看著他,片刻後,他轉身將身後桌上的靈燈拎起來,放到蕭瀾啟身側的檯面上。
略帶暖色的燈光映亮了蕭瀾啟的臉,在他深邃五官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林盡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青粲色眼睛出了神:
「我曾經跟你說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遇見你的時候,我剛來這裡,渾身狼狽跌跌撞撞地尋到煙雨山,偶然間遇見了你。那時候你渾身都是焦的,可憐巴巴地蜷在我懷裡,那時候我就想,既然你到了我手裡,我就一定要照顧好你。現在算一算,那時候的你,是不是剛從鬼哭崖逃出來?你那時候應當傷得很重,發現我體質特殊之後,是不是還想過直接吃掉我?」
提起這事,蕭瀾啟確實心虛。
好在林盡也沒想等他的回答,他只繼續道:
「本來我一點也不習慣這個陌生的世界,但後來,有你,有……有朋友們,還有師尊,這裡竟真的越來越像一個家了。說來,是因為折玉給你我定的那個馭獸契,你才沒有暴露也沒有離開對嗎?對於你來說,那時的我應該很讓你厭煩吧?跟你說奇怪的話,讓你做奇怪的事,還讓你困在我身邊沒法自由。」
「你這人類,是很奇怪,也很招人煩。」
蕭瀾啟把林盡抱緊了一些,他將下巴抵在林盡的頸窩:
「既然說到這,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嗯。」
「折玉的馭獸契,困不住我。」
「哦?」
「很早很早之前,那層契約就沒用了。」
「那為什麼沒有直接吃掉我?」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這人類太奇怪了,所以想多看看,你究竟能奇怪到何種程度吧。」
蕭瀾啟微微垂下眼睛:
「我沒見過多少人。可你仍是其中最特別的那一個。」
「我也是。」
聊了這麼久,林盡手裡銀針的溫度也散了些,他重新將它探入靈燈跳動的火苗里,看著它一點點被燒得通紅:
「謝謝你喜歡我,蕭瀾啟。」
「不是喜歡。」蕭瀾啟卻否認了林盡的話,又強調道:
「是愛!我愛你!」
林盡輕笑一聲:
「知道愛是什麼了?」
「不管它是什麼,我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