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營地整理完所有裝備再分好幾次坐車運到溫泉酒店全程一共花了二十多分鐘。
待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後,林晝和嚴昊平已經累得坐在了地上,額頭上都是細汗。
季凜注意到顧錫言身上的雪,連忙用凍紅的手幫人擦。
宋夢之看著窗外愈來愈大的風雪,視線內的景象逐漸都被霧氣遮擋,模糊不清,「真稀奇,這天氣也太抽象了,說下大雪就下大雪。」
「確實令人意外。」盛珂捧著熱咖啡附和。
突然間,他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轉頭掃了眼眾人,呆滯道:「南老師和時神呢?」
人群邊緣的賴哈馬馬上皺眉道:「這倆人不會又跑哪去躲懶了吧?」
但沒人理他。
顧錫言想了想,眉心忽地皺緊,「我記得回來之前,南老師的小灰狗好像跑丟了,他就把東西放在車上,去追小灰狗了。」
「什麼?!」孔龍急得掏出手機打電話。
附近都是鋪滿雪的山路,南波晚這麼大的雪還要去追一條狗,萬一出了事該怎麼辦!
季凜臉色也驀地沉了下來。
可電話撥出的那刻,顯示無人接聽。
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
*
暮色昏黑,鋪天蓋地的風雪之中傳來一道低低的小狗叫聲。
南波晚手機開著照明,聽見小灰狗的聲音,立即加快了步伐。
霧氣瀰漫,四周堆滿積雪的枯木在黑暗中像極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影子。
南波晚焦急地在雪地里前行,很快就發現了正在刨雪的小灰狗。
它後腿還纏著繃帶,精神卻格外好。
不一會兒就從雪地里翻出了根骨頭。
看到這,南波晚哭笑不得,「好樣的。」
他蹲下身來,摸了摸小灰狗的腦袋,「為了根骨頭跑這麼遠,真是個大饞小子。」
他將小灰狗抱起,放入口袋中,正要往回走,手機的光亮驟然熄滅。
南波晚額角一跳,再次試了幾次手機按鍵,發現是沒電了。
周圍都是濃重的黑,沒有一絲光亮,也完全看不清來時的路。
手機沒電,更無法聯繫上任何人。
南波晚有些頭疼。
小灰狗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禍,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南波晚摸了摸它的腦袋,「乖,不怕。」
他其實手跟身體都在發抖,心中絲毫沒底。
他很怕黑。
也完全不知曉這場雪什麼時候會停,自己能否找到回去的路……
一種迷茫的孤獨感油然而生,將他籠罩在裡頭。
他蹲在原地,腦海中莫名記起那時自己晚上被孤零零丟在街頭,是那個人牽著他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