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囬的鞋尖抵上了泊戚的鞋尖。
泊戚抬頭,殷囬學以致用,效仿泊戚剛才的舉動——一樣的握住手抬起,一樣的湊近臉。
不同的是,殷囬的嘴唇含住的是泊戚手中的煙。
煙氣吐出的時候,泊戚聽到了殷囬後面緊接著的話——
「泊戚,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殷囬這句話問得好像突兀又莫名。
但是泊戚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明白了殷囬的問題。
他開始回想了一下今天他的行為......
他跑到殷囬的公司,在殷囬的辦公室待了一早上,為了約殷囬吃午飯。
他為了晚上還能見到殷囬,又約他去DOME看自己的演出。
他和殷囬的朋友聊了一晚上,陪殷囬送朋友回家,因為想更了解殷囬。
而現在,他和殷囬走在一起,打算和殷囬回家。
原來他粘著了殷囬一天。
殷囬平靜的開口:「泊戚,你約人上床都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
這答案是肯定的,他什麼時候這樣過。泊戚關係從來都是分的很清楚的,睡一個晚上而已的對象他不至於如此。
要是每個都這樣,他自己不得累死?
那到底是為什麼?
泊戚還沒思考出一個答案,殷囬又上前一步靠進了他:「泊戚,我以為你懂分寸。」
他當然懂,還向來做的很好。泊戚在心裡回答。
殷囬的三連問,點了泊戚的一直沒去想的心思。而殷囬話里行間的意思,分明是在警告和拒絕。
其實殷囬本來沒想說這這些,但是就在剛才他和泊戚一起走的這十分鐘,他想了很多。
泊戚的緣分從來是酒吧開始,床上結束,他又何嘗不是?泊戚靠近他,而他也沒有不適和拒絕的意思。
默許著,縱容著,讓泊戚一步一步的走到離他很近的地方。
他有點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感到了恐懼。恐懼有一個人好像正試圖走進他的世界,而他.....
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樣不行。
太危險了。
所以殷用警告的方式明白的告訴泊戚.....和他自己。
「別失了分寸。」這句話是在對泊戚說,也是在對他自己說。
他們之間,不應該做到這樣的地步。
殷囬沒再說話,周遭的一切又回復了寧靜。身上的溫度漸漸冷卻,跳動的心終於變得冷靜下來。
泊戚滅了菸頭,腳踩上去碾了碾,然後撿起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