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泊戚坐在樓下的車裡沒合上過眼睛,徹夜未眠。
天亮的時候,他才發動車子離開。
那之後每晚,泊戚都會來到醫院,有時會上樓隔著房門往裡看一眼殷囬。有時候只是坐在車裡抬頭看著那間病房的燈亮又燈滅。
直到今天殷囬出院。
看著殷囬剛才的模樣,身體應該是恢復的差不多了。
泊戚總算放下心來,也轉身離開了醫院。
而這邊的殷囬,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回了家,換洗過後,又去了公司。
他明天還要去出差,這次去的比較久,只能馬不停蹄的回公司趕這段時間積下來的工作。
把手頭的事情處理清楚了,把接下來的工作布置下去了,接下來,就算是有了空閒的時間。
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已經是半夜了,殷囬看了眼時間,他又沒人道主義的吵醒了milly,讓她給自己改了機票,直接趕去了機場,乘坐最早的一班飛機。
於是殷囬風裡來,雨里去,可謂是連軸轉。他去完國外還順勢又跑了一趟A市。
不過這一次,他沒再去泊氏酒店打包飯菜,只是偶爾開車經過那酒店,在大門外看兩眼。
等到殷囬再次回到C市已經一個月後了,好在這個月不算忙,有事情他人在外地隔空處理,公司上下也算是井井有條。
殷囬站在機場等車的時候,秋風蕭瑟的吹來,帶下了落葉掉在他的身上。
殷囬伸手拿下那片已經枯黃的葉子,他才猛然發現,原來入秋了。
「殷總,您要先回哪裡?」
殷囬聽見司機的聲音,看向窗外的目光移回到了車內,他思考了一下:「回音洛。」
音洛是他住的地方。
「好的。」司機轉了個彎,車緩緩的在道路上行駛。
殷囬低頭才發手上還拿著剛剛的落葉,他把落葉放在手心,伸向了窗口,落葉被風吹起,飄向了殷囬看不見的地方。
殷囬提著行李箱的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開了燈,殷囬看到和一個月以前一樣的屋子。東西的擺放、陳設,甚至那天泊戚在客廳抽的菸灰還在菸灰缸中。
一個月沒有住過的房子,多了一些塵封的味道,看不見的細小塵埃在空氣中飄蕩。
殷囬打電話讓保潔來清理,他放下行李,想著要不要去一趟DOME。
想到DOME的時候,不自覺又想到了那個人。
不,應該是從他開門進來的時候,腦海里已經浮現出那個人了。
殷囬把行李箱拖進房間,出來的時候,他看著客廳的菸灰缸沉默了一會,然後走了過去,把菸頭倒進了腳下的垃圾桶。
接著,把菸灰缸拿到廚房清洗乾淨。
又擺在了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