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澈和墨易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把手上的酒拿到泊戚眼前。
玻璃杯里的液體在眼前晃動,泊戚把杯子撈了過去,一口直接悶掉了。
隨著玻璃杯被放下,凌思澈的聲音也跟著一起響起:「小七....」
「你和..殷囬分手了?」
泊戚拿過旁邊開過的酒,慢慢又添了一杯。
「嗯。」
凌思澈食指蹭了蹭鼻子,尷尷尬尬的說:「啊...殷囬提的吧。」
泊戚:「嗯。」
凌思澈又看了自家老公一眼,聳了聳肩。
"小七,你就打算這樣了,沒後招了?」
不怪凌思澈出這個問題,以他對泊戚二十來年的了解來說,泊戚就只是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好像沒心沒肺。
但其實,泊戚用了真心的人,不可能輕易的放棄,當然,前提是沒踩著泊戚的底線來回摩擦的話。
而就凌思澈兩隻5.0的眼睛來看,泊戚這次不是用了真心,是掏出了真心。
所以,真就放棄了?
他有點懷疑。
泊戚聽到這話之後,搖晃酒杯的動作停了。他笑了笑,轉頭看向凌思澈,「後招也得人家願意才能有。」
「而且…」玻璃杯反射照映著泊戚此刻的神情,那雙墨色的瞳孔里,冷淡的失了溫度。
「而且什麼?」凌思澈問。
泊戚酒喝不下去了,又變回了葛優躺的模樣,有氣無力的低聲道:「沒什麼。」
凌思澈一時噤若寒蟬,墨易遞了一支煙給泊戚,剛點上,凌思澈的電話就響了。
他站起身來,兩指夾住墨易嘴裡的煙,180度轉彎,放進了自己的嘴裡:「你們先說,我出去抽根煙。」
墨易含笑看著凌思澈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時沒繼續說,泊戚也沒追著問,兩個人在偌大的包廂里,安靜的各自抽著煙。
墨易吐出一口煙,然後把菸頭按滅了。
墨易的眼皮很深,顯得沒有表情的時候像是對什麼都沒有興趣。更何況易也不是愛笑之人,只是在對著凌思澈的時候,表情才豐富了些。
「泊戚,」墨易看著剛才凌思澈離開的那扇門,突然和他說:「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相信愛的,是那些生活中處處都感受著愛的人。」
泊戚偏頭聽著墨易的話。
墨易舉起兩根手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是曾經愛過但是失敗過的人。」
泊戚覺得自己有被點到。
「然後就是那些沒得到過愛的人,想讓他們愛上你,或許並不難。」墨易伸出了第三個手指,「但是,想要讓他們相信你,非常難。」
「尤其,要相信你會永遠不變的保持這份愛意,是難上加難。」
泊戚手肘壓在沙發上,把頭靠了上去:「愛,但是不信?」